“是多了些，你一定要全部記住，這些人都會參加春闈，這一次雖然朕讓唐維遠和顧衍負責科舉，但朕打算，最後的殿試由你負責，想方設法讓這些人順理章地進朝堂，便是讓你記那冊子的目的。”雍帝靠在椅子上，神慈，“安兒，朕之前為你鋪的路，已經讓你順利回京了，接下來，就該你自己鋪路了。親手拉他們一把，讓他們朝堂，這份恩，可不是隻言片語就說得完的，你明白了嗎？”
楚瑜安自然明白，隨即敷衍地點了點頭。
見他不耐煩，雍帝只能道：“也罷，時候尚早，你就慢慢背吧。只不過，你今日得去看一下太子。無論如何，他明面上是你的侄兒，更不必說與你是親兄弟。”
“出殯那日自然就見到了。”
楚瑜安說罷，轉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……
承安侯府。
得知訊息的顧清瑤愣了許久。
“之前從未聽說太子妃不好，這人怎麼說沒就沒了？”
“奴婢差人去太醫院打聽了，先前小皇孫沒了的時候，太子妃子就不大好了，這一次，好像是了極大的刺激，一下子沒緩過來。”
芳若站在一旁，低聲音道：“這件事聖上並未干涉，好像原本是要追回皇嗣的，但被景親王制止了。”
“他當然要制止，這些孩子隨著母親回了母族，便算是放棄了皇室份，日後就不會同他爭。雍帝想必也是想通了這一點，才同意的。”
顧清瑤拿起香，放在燭火上慢慢點燃。
“短短一月有餘，便接連噩耗，也不知道楚晏錦能不能過來。只不過，如此一來，他便真的後無人了。”
“你覺得他為何要如此？”
承安侯和雲氏走進來，“我們剛得了訊息，想說同你商量一番。”
林姨娘跟在後面，不言一語。
“他的太子之位雖說被搖了，但憑藉他和姜家這些年在朝中的經營，楚瑜安想要取代他也非易事，至短時間是不可能的。他只需要蟄伏一段時日，再趁勢而起，就能逆轉敗局，姜海不可能看不出來，但他竟然沒勸住楚晏錦，這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了。”顧清瑤有些想不明白，“父親，依您之見，其中可有什麼貓膩？”
“姜海一直是太子的得力幫手，這一次他居然沒攔住太子這般親者痛仇者快的做法，可見他二人是生了嫌隙。”承安侯沉思，“難不，姜海代表姜家放棄了太子？”
“姜家不扶持太子，還能扶持誰？他們早就被打上了太子一黨的名頭，無論太子日後結果如何，那就是同生共死的命運，他此時會另擇他主嗎？”
說著，顧清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臉一變，“難不，姜海是生了謀逆的念頭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承安侯的臉也嚴肅起來，“如果是這樣，那我們就得防著些了，如今的姜家雖然大不如前，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若他們想殊死一搏，也不是不能翻盤。”
林姨娘忍不住道：“難道，就任由太子如此頹廢下去嗎？”
“未必。”承安侯冷笑，“以我對太子的瞭解，他雖有些優寡斷，但很怕死，他不會就這麼認命的。他既然鬧出這麼大靜，如果我沒猜錯，他是要孤注一擲了。”
“看來，這盛京要起來了。”顧清瑤慨道：“就是不知道，沒有姜家的幫助，楚晏錦會在盛京掀起什麼樣的風浪來。”
“但風浪總有平息的一日，那時，就是我們步曙的時候了。”承安侯著下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