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恨,恨他算計我們!”
長公主氣得咬牙切齒,這些年,他們一直活在雍帝的猜忌中。從前在江州,天高皇帝遠,他們還自在些,可眼下在雍帝的眼皮子底下,真的是氣。
“好了,莫氣了。”
顧衍攬住長公主,“你若是總想這些生氣的事,心怎麼可能會好?若真要想,你不妨想想雍帝,不過幾個月,他的夫人死了,岳丈死了,兒媳死了,兒子死了,孫子也死了,就連他最喜歡的人也沒了,這麼一想,心可有好些?”
顧清塵無語。
“爹,你是會安人的,專挑別人的痛踩。”
“可不是?他踩我一腳,我還他一拳,禮尚往來,很公平嘛。”顧衍樂呵呵道:“雖然這些已經死了的人裡,他在乎的也不過一兩人,可不住世人揣測啊。你們想,堂堂帝王,邊的人接二連三地死,百姓會怎麼想?百姓安居樂業,不愁吃喝了,最喜歡的不就是議論這些家長裡短嗎?”
顧清塵也笑了,“這麼一說還真是,他有好些年沒有微服私訪了吧?前些日子,我還聽見有人議論,說他是造孽太多,邊的人才死的死、走的走,還有說他為君不仁的,多著呢。但凡他現在走出去,應該能聽到不。”
“若是一兩個人說,他還能殺了,可這麼多人說,他若敢再殺,那他是不想要他那個位置了。”
長公主心瞬間好了不,“種什麼因結什麼果,但凡他收斂些,也不至於這般怨聲載道。為君者不仁,苦的終究是百姓。但讓一個帝王認錯,比弒君篡位還要難,但願他能早些察覺到吧。”
“娘,今晚的宮宴,我不去真的沒事嗎?”
顧清塵想起剛才看到的高如海苦大仇深的模樣,大抵也能猜到雍帝給他下了死命令,如今他不去,雍帝的算落空,高如海怕是落不得好。
雖然他痛恨雍帝,但高如海對他尚可,也曾暗地裡幫過他們,要他眼睜睜看著高如海罰,他也於心不忍。
“你是在擔心高如海嗎?”
長公主看顧清塵臉上滿是糾結,便猜到了他在擔心什麼。
“不錯,高總管應該是衝著我來的,若是我不去,他如何跟雍帝回話?”
“放心吧,高如海那隻老狐狸,著呢,他一定會把自己摘出去,所以今晚,無論他說什麼、做什麼,我和你爹都會配合,賣他這個人,日後,他會回報我們的。”
長公主的話給顧清塵吃下了一顆定心丸。
“你快些回房歇著,我去安排一下赴宴的事。”
見顧衍眼下的烏青,長公主心疼道:“若不是今晚護著阿塵必須要帶上你,我都想你也留下了。你們兩個不能都不去,只能辛苦你了。”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都是為了孩子,做父母的自然不會退。”顧衍看向顧清塵,“今晚好好守家,依我看,不妨把阿音接過來,今晚也別去了,省得那西朔皇子生什麼么蛾子。”
“對對對,快去接阿音!”長公主忙道:“讓慶遠伯幫忙把阿音赴宴的事給推了啊,千萬不能去!”
顧清塵點了點頭,急忙朝著慶遠伯府而去。
……
“停車。”
高如海的馬車還未到宮門便停下了。
“師父?”
今日隨高如海出來的,是他新收的徒弟李德青,才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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