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氏猶豫片刻,終於還是點了頭,“行,晚些時候我就跟侯爺說,但你也知道,在這種事上,我不能做侯爺的主,我只能把你說的這些利害關係講給侯爺聽,至於侯爺最終決定怎麼做,他自己說了算。”
顧清瑤毫不擔心。
承安侯也是極有城府的,雖然瞧著平和近人,被雍帝百般苛責也沒有脾氣,可顧清瑤知道,他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,能把承安侯府撐到如今的人,又豈是尋常之輩?
話音剛落下,巫嵊就揹著一名大夫,手上拎著藥箱跑了回來,後還跟著一個氣吁吁的藥。
“老夫這把骨頭都要被你搖散架了。”
大夫一落地,抱怨聲頓起,“你這個後生,老夫都跟你說了慢些慢些,你還胡來?若是今天沒有急症之人,老夫絕不與你善罷甘休!”
“這位先生,確有急症之人需要救治,不知先生可擅長婦人之症?”
雲氏斂了心緒,急忙上前一步,“我那外甥臨盆了,如今房中只有一個接生婆,我放心不下,不知先生可有法子?”
大夫也聽到了傅韶華的哀嚎聲,立刻變了臉,“老夫需進去瞧瞧,不知……”
“我們不是諱疾忌醫之人,何況命攸關呢。”雲氏紅著眼睛,“這位先生,若是可以,還請您務必救我外甥一命,哪怕……哪怕不要那個孩子。”
“老夫盡力而為。”
大夫和藥快步進房間,留下三人站在院子裡。
巫嵊低著頭,始終沒有說話。
“巫嵊,你可有想過,若是傅韶華出事,你該如何?”
顧清瑤看著巫嵊,神複雜,“你是百越之人,按理說,我應該將你送去皇城司,好好挖一挖你們此行的目的,可我看你並非窮兇極惡之人,你若肯告訴我你京的目的,或許我能幫到你。”
巫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顧清瑤,良久,再度垂下眸子,閉口不言。
“那我換個說法,你來盛京,是為了害人嗎?”
巫嵊搖了搖頭,“我只是為了找巫嬈。”
“盛京的葬崗不多,只是已經過去這麼久了,或許已經死無全,你還要找嗎?”顧清瑤輕皺眉頭,且不說那個巫嬈已經死去多時,必然早已腐敗,只說這葬崗眾多,一扔其中,能否找到都得看天意,巫嵊若是想找,只怕要無功而返了。
巫嵊臉上閃過一掙扎,終於,他閉了閉眼睛,再次睜開時,彷彿下定決心般道:“永嘉郡主,我需要你幫我。”
“你這樣子,可不像是要我幫忙的樣子。”顧清瑤嘲諷地看著他,“你當時給我下毒的時候,就沒有想過可能需要我嗎?”
巫嵊老實地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,我既然答應幫你做三件事,自然不會失信於你。”
顧清瑤眸一閃,“不過,你對我下了毒,要說我會心無芥地幫你,那是不可能的,你也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跟著我一個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