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新無奈地了眉心,怎麼跟了趟商隊,想離開就這麼難?剛才已經對攔路人過一次手,再手就太惹眼了。只得點頭:“行,你回去跟隊長說,我們只等兩刻鐘,過時不候。”
鏢師也很無奈,叮囑道:“你可得守信用等著啊,我去去就回。”
鏢師走後,雲新喊了聲:“小釦子,接著。”隨手將兩馬的韁繩扔給小釦子,自己從旁邊回到車上等候。
還沒到一刻鐘,鏢師就回來了,還帶來一包退給雲新他們的銀子。雲新開啟一看,皺眉道:“這數量不對啊,不是說全退嗎?這連一半都不到。”
鏢師恍然大悟:“這是你們四個人的?”
雲新沒再追問,只當其他人的銀子已送到了另外的車上,實際上只有他們四人的。又等了不知多久,後面終於傳來訊息,讓前面的車慢慢前移,騰出位置讓後面的車也挪到路上。
雲新跳下車,牽著馬慢悠悠地向前挪著小步。這麼一耽誤,沒走出幾里路,就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他不得不停下腳步,了眉心。原本想著今天起早貪黑,天黑前能出山,看來是夠嗆了。
天一亮再次出發,這段路坡緩彎,最能發揮馬車的優勢。雲新親自趕車,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,馬車小跑起來。商隊裡的車不都是馬拉的,還有人力車,所以三輛車很快就把商隊甩得老遠。
他們正趕得暢快,忽然聽到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,似乎有人在後面縱馬狂奔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,雲新沒太在意,繼續趕自己的車。不料,那人竟衝到他們前面,勒馬攔住了去路,雲新只得收住韁繩停車。
那人下了馬,雲新也從馬車上下來,兩人對面而立。
雲新不認識此人,但從著看出也是鏢局的人,便問道:“這位鏢師為何又攔我的去路?”
“我是鏢隊隊長,”對方沉聲道,“我倒要問問你,為讀書人,怎能不信守承諾?”
“我怎麼不信守承諾了?還請說清楚。”雲新一頭霧水。
“說好退了銀子就等商隊一起走,你們為何先走了?”
“沒錯,是說好了等商隊一起走,我也等了那麼久,直到你們說可以走了才,這還不算信守承諾?難道要等你們都走了,我還愣在原地不?”雲新反駁道。
“你是等了,可才走多遠就甩開商隊,這也能信守承諾?”隊長死咬不放。
“你說的是等著一起走,我等了,又沒說要一直帶著商隊走,何來不信守承諾?再說,我憑什麼不能離開,非要帶著你的商隊走?你給我帶商隊的銀子了嗎?”雲新據理力爭,“多了我不要,給我一百兩銀子,我現在就停車,等你們趕上來,把你們送出山路、到了平原再走,行嗎?”
隊長不服氣:“我所說的‘等著’,就是一起走。”
“甭管你心裡怎麼想,我只認你當時說的話。當時一套說法,現在又另一套要求,你這豈不了出爾反爾的小人?”雲新毫不客氣地反相譏。
鏢隊隊長想想也是,都怪自己想當然,沒有把話說清楚,雖然自己確實希他們留下,但是給銀子那是不可能的,只能不甘心的離開。
雲新一行人急趕了一日路程,抵達一山坳。眼瞅著翻過最後一座山便能出山,可此時已近傍晚,太僅餘下一丈來高。雲新當即喊道:“新昌,停車。”隨即回頭對後面的馬車說道:“看這日頭,想翻過山去是來不及了,今晚就在這兒歇腳吧。”
眾人紛紛下了馬車。胡添翼著後腰直喚:“可累死小爺我了,好在今兒一整天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你們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,早知道從安青府來來回回這幾趟,我跟著你們,也不用多那兩回傷了。”楊家寶嘆了口氣,對雲新他們說道。
“哈哈哈,我也這麼覺得。要不是有昨天那例子,我們說在這條路上,連土匪的影子都沒見過,你們肯定得說我吹牛。”吳鵬展帶著幾分傲道。
新昌和小釦子這兩個知的,自然不會破吳大爺的牛皮,只是抿著笑。不過他們也覺得自己著實幸運,每次遇上土匪,不是巧妙躲過,便是最後土匪主讓了道。不過有幾次是躲在車廂裡的,土匪是怎麼悄無聲息的讓道的就不得而知了?
今兒晚上宿營,雲新心裡還踏實。這兒離出山不遠了,又有老胡幫忙一起守夜,他的膽子也大了不。
拾來柴火,點起篝火,小書們在一旁烤著餅、煮著水。幾個小秀才圍坐在一起歇息。
“明天最多再趕一個多時辰的路就能下山,剩下的都是平原。要是早起晚歸地趕路,天黑前咱們就能到家了。只是——你們是跟我們去上埠鎮住一晚,再乘船回去,還是在路上的客棧歇一晚,走旱路回縣城?”雲新詢問著眾人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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