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》第646章 雲南義的改變(1)

作者:一道森冷的天蒼繭·4個月前

十一傍晚,徐遇生一行人便風塵僕僕地趕到了。晚上,一行人連同婁澤一道,都去了吳夫子府上拜訪,送上謝師禮。雲新得了訊息,想著家裡上下都在為舉人宴忙得腳不沾地,殺宰鴨的聲響鬧得沸沸揚揚,唯獨自己清閒得很,便也抬腳去了吳家湊熱鬧。見徐遇生他們幾個,竟是半點旅途勞頓的模樣都沒有,依舊興致高昂。

他們遠道而來拜訪,晚上夫子自然留了飯。飯桌上,加上汪澤瀚在一旁不住地獻殷勤、科打諢,使得席間氣氛更是熱烈。

席間,婁澤著滿座的舉人老爺,忽然嘆了口氣,頗有些悵然道:“你們一個個都是金榜題名的舉人,就我還是個白。不知道我現在改換門庭,重新發讀書,還來得及嗎?”

眾人聽了都笑,七八舌地打趣:“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翁,不過是和徐遇生一般年紀,怎麼就來不及了?”

婁澤重重點頭,眼中燃起幾分亮:“那我回去就跟我爹商量,乾脆也來吳家書院讀書!”上說著商量,其實心裡已經暗下決心,只要吳家書院不拒收自己,爹給來就公開來,不給就跑來,這樣想著,就轉頭看向吳夫子,語氣裡滿是懇切,“夫子,您看可以嗎?”

吳夫子含笑點頭:“但凡真心向學的,吳家書院的大門,永遠為他敞開。”

婁澤聞言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府裡的夫子牛皮吹得再響也不過是個舉人,吳夫子可是狀元。

之後眾人推杯換盞,詩作對,直鬧騰到夜,才堪堪散了場。

十月十二這天,天剛矇矇亮,雲家便已是一派熱鬧景象。大門、二門齊齊敞開,迎候賓客。雲老二親自上陣,點燃了那掛在老槐樹上的鞭炮——兩掛千響的鞭炮串在一的兩千響。引線點燃的瞬間,噼裡啪啦的聲響震天地,直傳到荒地之外,紅的紙屑漫天飛舞,落在地上,鋪了厚厚的一層,喜慶得很。

細心的雲家人,怕那些瞧著狼不狼狗不狗的狗東西們跑出來驚擾了賓客,早早就把它們攆到了荒地深,還特意叮囑,天不黑不準回來。那些狗子們對於家中辦喜宴,別人都來吃席,自己反倒被攆出來,倒是渾不在意,撒著歡兒跑得轉眼就沒了蹤影。

雲家的鋪子,除了旺旺小吃部——畢竟學子們要吃飯,關不得門——其餘的昨日就歇了業。掌櫃的、夥計們全都趕來雲家,各自領了差事,忙前忙後。

第一個登門的客人,自然是徐大舅,今天他可是半個主人。他領著老父親老母親,還有兩個兒子,兩個兒媳婦,一個孫子,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地來了。徐老太爺和老太太今日的興致格外高,瞧著竟比當年自己兒子中舉時還要歡喜。徐老太爺激得下了馬車,連連擺手說不用人攙扶,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到雲新跟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,才捋著鬍鬚,笑得合不攏:“好!好!真是好!”徐老太太也同樣是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到了一起。雲新笑著招呼著姥姥姥爺,請他們家裡面歇著去。

上臺村的新任族長雲南茂,領著自家兄弟三人也到了。下臺子那邊,雲老二家如今人手多,倒是沒有去請求支援,但是想來幫忙的、湊熱鬧的小子們昨天就已經來了一波,今天早上早早的又來了一波。六位南字輩的老人,今日也早早地坐著牛車趕了過來。雲南義老兩口,上穿著二兒媳徐氏給做的綢緞棉襖,頭髮今日竟然捨得破費用油梳的,花白的髮被梳得服服帖帖的,一。這一年,靠著雲新曦給的養生藥丸調理,加上心裡終於想開了,飲食也跟得上了,又有憨二寶夫妻拿著雲老二給的工錢盡心照顧著,老兩口早已不復往日的骨瘦如柴,枯木一般。臉上也添了些,氣也有了一紅潤。俗話說,人逢喜事神爽,今日更是神抖擻,瞧著再活個十年八年都不問題。再與一旁雲南任那穿著一麻布服,手臉都跟老樹皮一樣的老夫妻相比,真有太老太爺和太老太太的一架勢。

幾人下了牛車,著雲家門口紅彤彤的佈置,滿地的鞭炮碎屑,喜慶得竟比娶親還要熱鬧。雲南義這次倒是破天荒的,沒皺著眉頭唸叨著“真是浪費”,反而喜笑開地連連點頭:“好!好!搞得真喜慶!”

雲新連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一一招呼:“大爺爺好,大好,爺爺好,好,三爺爺好,三好!路上天涼,快請屋裡坐,喝杯熱茶暖暖子!”

雲南義看著雲新上的青衿,一雙眼睛笑了兩道,拍著他的肩膀道:“嗨!這麼多年的銀子,總算沒白花!咱雲家也出了舉人老爺了!好!好啊!”說罷,便捋著鬍鬚,樂呵呵地往大門裡走。

雲南任、雲南河兩對老夫妻,也笑著對雲新道賀:“兒,恭喜啊!”

雲新忙拱手回禮:“同喜同喜!”

院子裡此刻都是雲家的族人,見了雲南義老兩口,都笑著圍上來帶著幾分調侃道喜,“太老太爺太老太太好。”

雲南義被眾人簇擁著,樂得無牙的更癟,都合不攏,一個勁地念叨:“喜!喜!都喜!”

再說鎮子那頭,婁澤見徐遇生他們不用人接,直接租了輛馬車,報了個地址就往雲家去,不由得有些好奇,問道:“你們都知道雲新家在哪兒?難不以前去過?”

“那是自然!”徐遇生一臉得意,眉飛舞地回憶道,“在這鄉下待著,休沐日又沒什麼好玩的去。不是去鎮上一頓,就是去雲新家‘擾’他一番。我們一起掰過玉米,挖過芋頭,去野地裡燒過秋;還一起打過野味,撈過魚蝦,在荒地裡烤著吃,別提多快活了!”

“這麼說來,你們在鄉下的日子,倒是過得有聲有啊!”婁澤聽得羨慕不已。

“那是!”徐遇生愈發傲,下一揚,“也不看看我徐三是誰!不管在哪兒,都能把日子過得彩萬分!可惜啊,等明年你進了吳家書院,我們都該去京都參加春闈了,怕是沒機會帶你一塊兒玩了!”

“那可不一定!”婁澤毫不客氣地潑冷水,“你就那麼有把握,明年春闈一定能榜上有名?就不會落第,再次迴歸這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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