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被兩個孫子執著的模樣逗笑了,無奈地說道:“剛出生的孩子,尚且聽不見、看不見,何況還在肚子裡?你倆說了,也聽不著呀。”
“才不是呢!”京京立刻反駁,語氣十分篤定,“我娘肚子裡的弟弟就聽得見!我和哥哥每次跟他說話,娘說,他都會一下回應我們呢!”亮亮也在一旁連連點頭,附和著弟弟的話。
徐氏瞧著兩個孫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,只好鬆口,叮囑道:“那你們可得小心些,不許太過高興就莽撞起來,驚擾了三嬸和肚子裡的孩子,知道嗎?”
“謝謝!謝謝!我們知道啦!”兩個小傢伙喜出外,連忙應著,一蹦三跳地跑出了蘭芷苑,朝著對面的旭苑狂奔而去。
可一進旭苑的院門,兩個小傢伙立刻放輕了腳步,踮著腳尖往前走,彷彿生怕吵醒了三嬸肚子裡的小妹妹。見到雲新和吳婉,兄弟倆先是齊齊躬問好:“三叔好,三嬸好。”
接著,京京便一本正經地解釋道:“三叔,我們是得到同意,才過來看看小妹妹的。我們就跟打聲招呼、說幾句話,說完就走,絕不打擾三嬸歇息。”
雲新看著兄弟倆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與急切,笑著點了點頭,應允了他們。
京京小心翼翼地走到吳婉面前,輕輕蹲下子,眼神溫又帶著幾分寵溺地著的肚子,出小手,想一,卻又有些不好意思,最終只是隔著一小段距離,朝著肚子輕輕擺了擺手,聲說道:“嗨!小妹妹你好呀,我是二哥京京,我好喜歡你呀!我現在就把我的糖都攢起來,等你出生了都給你吃;還有我的歲錢,也都給你買好玩的玩、好看的服,好不好?”
他想了想,又想起三嬸肚子裡還有個小弟弟,連忙補充道:“嗨!還有小弟弟,我也喜歡你!我的糖也會分你幾顆的!不過你是哥哥,可要讓著妹妹呀,吃完了不許搶妹妹的糖哦。”
京京的話音剛落,還沒等他起讓亮亮湊過來,吳婉便笑著了肚子,驚喜地說道:“哎呦!了了!這小傢伙莫不真是個小饞蟲,聽見哥哥說要給糖吃,就激得起來了?”
胎兒剛四個多月,雖已有過幾次胎,可雲新偏偏都錯過了。這會兒聽聞胎兒了,他心裡也跟著一,想手去一下,可礙於兩個侄子在旁,又有些不好意思,只能雙眼盯著妻子的肚皮。只可惜胎太過輕,他看了半晌,也沒能瞧見什麼,心裡不免有些小小的失。
但他的這失半點也沒影響到亮亮和京京的心。兩個小傢伙樂滋滋地對視一眼,又朝著吳婉的肚子揮了揮手,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旭苑,又往蘭芷苑跑去。路上,兄弟倆還一個勁兒地念叨著:“我說小妹妹能聽見我說話吧,還不信呢!你看,都回應我了!”
第二天,雲新還沒來得及去找徐氏商議,吳婉便先主尋到了婆婆,希婆婆能幫著勸勸雲新。誠懇地對徐氏說,自己是真的擔心會影響雲新讀書休息,真心希他能去書房睡;還說,只要夫妻倆都盡了最大的努力,將來不論結果如何,至不會留下憾。
徐氏是過來人,瞧著小夫妻倆這般真心實意地相互心疼、相互諒,心裡別提多高興了。只是到底是讓兒子留在主屋陪伴兒媳好,還是讓他去書房專心讀書,更能讓吳婉安心,徐氏也拿不準主意。思索片刻,便決定去請教二兒媳曹氏——畢竟曹氏是醫,更懂孕婦的心思和狀況。
曹氏聽了徐氏的話,沉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婆婆,依我之見,不如再給三弟妹撥一個丫鬟過去。多一個人照料,方方面面也能更周全些,三弟見著有人好好照顧三弟妹,或許便能放心去書房睡了,也能解了三弟妹的焦慮之心。”
徐氏聞言,連連點頭:“我也有這般想法。我邊的蘭花雖說年紀不大,卻是個細心周到的,做事也穩妥,就把蘭花撥去你三弟妹邊伺候吧。”
曹氏對此並無異議,可吳婉聽說後,卻連連擺手,不肯同意:“婆婆,萬萬不可!你邊就只有蘭花這一個心丫鬟,若是把給了我,誰來照料你呀?這絕對不行!再說,我邊有溫瑜伺候著,已經足夠了,真的不用再添人了。”
徐氏笑著勸道:“你以為不給你再添個人,兒能放心去書房睡嗎?再說,我又不是七老八十、彈不得的人。尋常農家,像我這般年紀的,家裡的活計哪樣不做?有的還下地幹農活呢,我這子骨,哪裡用得著專人伺候?”
“婆婆,我聽說農家的媳婦,有的都足月了還下地幹活呢!”吳婉立刻反駁道,“照婆婆這麼說,我如今不用下地勞作,還有人伺候著,哪裡還有不放心的道理?您就把蘭花留在邊吧,我真的不用再添人了。”
劉氏瞧著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,便主出面,斟酌著提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:“婆婆,大丫在咱們家也做了好幾年了,您也知道這丫頭手腳麻利、心思靈便。不如就讓挪到您邊伺候兩年,原先的位置,讓妹子二丫來頂上,您看如何?”
徐氏聞言,略一思忖,問道:“你二姐那邊,還有婆家的人,會同意嗎?”
“自然是同意的!”劉氏立刻答道,“先前二姐就跟我提過一,只是那時候二丫年紀還小,我便沒應下來。如今都十一了,子隨我二姐,是個潑辣爽利的,過來做些灑掃庭院、跑跑的活計,定然沒問題。”
徐氏聽著覺得可行,也只能這般安排,便點了點頭應允了。
最後商議定了,雙方各讓一步:雲新搬去書房歇息,吳婉這邊接納蘭花過來伺候,二丫正式府頂替大丫的差事,而大丫則調去蘭芷苑伺候徐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