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》第795章 幫雲樹桿家定基(1)

作者:一道森冷的天蒼繭·1個月前

雲老二心中瞭然,雲樹杆不會無故來說這些,必是有事相求。他也不繞彎,主開口:“那你們可有打算?可是有什麼地方要我幫忙?”

雲樹杆連忙點頭:“我們是商量過了。最好的打算,便是一大家子都來投奔二弟你,在你家荒地邊上蓋幾間草屋,你家有活計要用人時,能優先想著我家孩子們,讓兒子媳婦在你這裡做工,再慢慢謀出路。最壞的打算,若是二哥不願接我們這個燙手山芋,我們便找一荒坡,再不濟就在祖墳邊蓋幾間屋落腳。只求二哥能教孩子們多認幾樣草藥,像當年您和晨兒那樣,進山挖藥謀生。”

雲老二聽他還算有自謀出路的打算,並非一味依賴旁人,心裡了幾分顧慮。至於住,家裡前院後院雖有空房,讓他們一家十幾口也能住下,可他如今也怕了——怕請神容易送神難,到頭來引狼室。

他狠了狠心,將自家周遭無用的空地在心裡過了一遍,緩緩道:“若是暫住,南牆外靠近林斜坡那一帶,順著林子從東到西蓋幾排屋,倒也使得。至於營生,他們沒人識字,也只能做苦力當長工。若肯踏實肯幹,都留在我這裡,也不是不行。別的——”

雲老二略一思索,又道:“你不妨多搭些棚子養土鱉。棚子怎麼搭,讓孩子們來我這裡看樣學樣。沒錢買種苗也無妨,我家換下來的土中,總有些挑不乾淨的土鱉苗和卵,拿回去放到棚裡慢慢養,等長大了便有了種苗。蚯蚓種苗,你們可以自己去尋。生活上實在過不去,就開口,我先借些糧食給你們應急亦可。”

雲樹杆聽得激不盡,連連點頭:“多謝二弟肯收留我們一家,還給我們指條活路。”

“不必謝我,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。一個家要立起來,終究還是靠自己。旁人再幫,也只能幫一時,幫不了一世。”

“我明白的。可還是要謝二弟。是您給了我膛做人的機會,也給我立了榜樣,讓我有了抗爭的膽子。”雲樹杆執意道謝。

雲老二對這些謝語並不放在心上,他只求此番真心不被錯付,別到頭來反給自己惹來麻煩便好。

雲老二並未主問詢雲樹杆,雲南任給他多長的搬離時間。但從次日一早,雲樹杆的兒子兒媳便悉數帶著乾糧與工,徑直往荒地而來判斷,想來給的時間定然不長。

如今這片所謂的荒地,不過是沿襲了舊時的法,早已名不副實。此地不僅坐落著氣派的雲家大宅,闢出了好幾場子,能開墾的土地也基本盡數開發完畢。居住在此的,更不止雲老二一戶人家,單是奴僕、長工便有幾十口之多,不人早已在此家立業、娶妻生子,徹底紮下了。譬如老黑,便娶了針線房裡那位帶著兒的小寡婦槐花,就在當年他初到荒地與豆子搭棚子的地方,蓋起了幾間草房,圍起了小院。去年年末,槐花又為他誕下一個兒子,算是真正在此安落戶。比如黃三,原先村子裡的老屋早已塌毀,他索不再理會,直接在雲家山坡上,他媳婦管理的那個場旁蓋了幾間房屋,兒孫也都一同在此居住,如此這般的太多,舉不勝舉。

荒地人丁日漸興旺,人們來往活頻繁的結果,就是把往日荒地裡到都是的黃皮子都得舉族搬遷,再也見不到從前那般毫無顧忌、群結隊大搖大擺穿行的狀況。此番雲樹杆一家十五口人一併遷,這荒地怕是愈發荒不了了。

人們一到荒地,便忙著砍伐灌木、掘土製坯;男人們則上山伐木砍竹,各司其職,忙得熱火朝天。沒過多久,二房的老大雲樹冬、老三雲樹廣,三房的雲樹來等人,也都悄悄遣了自家兒子前來,幫襯雲樹杆一家搭建屋舍。

雲老二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,當即吩咐在雲家牆外地窖口上方蓋房的老劉頭,派了一名手藝嫻的工匠過去,指導雲樹杆一家施工。

兩日過後,雲樹杆再次尋到雲老二,開口道:“二弟,地基已經清理妥當,你何時得空,過去幫我們放線定基?”

雲老二聞言有些不解:“蓋房定基,不該請風水先生來看嗎?莫非是想省些銀子?你就不怕我胡定的地基,門向方位出了差錯?”

“我信你。”雲樹杆坦然答道,“再說這附近也尋不到什麼高明的風水先生。上次二叔二嬸辦喪事,花錢請的那位徐先生,最後不還是全都聽你的安排?”

“醜話我可得說在前頭,我對風水堪輿一竅不通,全憑直覺行事。”雲老二正道,“你家的晚輩都問過了嗎?他們是否也信得過我?若是地基由我來定,日後家中無論吉凶禍福,可都怨不得我。”

“自然問過了,兩個兒子我都一一徵詢過意見,絕無問題。”雲樹杆連連點頭。

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過去看看。”

雲老二當即跟著雲樹杆來到清理好的地基,左右打量一番,當著雲樹杆父子三人的面,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:“你們看,若是將第一排房屋建在此,前方那道土彎上凸出的幾棵樹必須砍掉,否則總覺得視線阻,看著彆扭。”

雲老二不提,眾人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, 經雲老二一提,方才恍然,紛紛覺得所言極是,父子三人齊齊點頭稱是。

“前後幾排房屋,不必建得太過齊整,左右錯落排布最好。一來能避開這幾塊難以挪的巨石正對門窗,二來也能將石頭保留下來,日後晾曬件,也不必擔心被孩嬉鬧時打翻。”

眾人又是一番點頭附和。雲老二也不過耗費半個多時辰,就將雲樹杆家新建房屋的地基線一一劃定完畢,由大家施工。

雲老二忙完這些,忽然想到今日兒子的考試也同樣完工了,抬頭天,思慮著也不知兒考得如何!而京都城,雲新昨夜雖與同窗們歡聚宴飲,行酒令時卻勝多負,並未飲下多烈酒。次日清晨,他本想賴床多歇片刻,可常年早起的習慣早已深骨髓,躺在床上只覺渾不自在,終究還是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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