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新晨聽了長工們的誇讚,上故作傲:“瞧見沒,我這功夫可不是白練的。你們要不要拜我為師?將來學這本事,也能靠打獵餬口。”
心中卻暗自失笑:你們是沒見過我幾個弟弟的真功夫,若是見了,只怕轉眼便瞧不上我這點手段了。
有個長工不知是真心想學,還是一味奉承,當即開口:“小人倒是有心學藝,只是怕付不起大爺的束脩。”
雲新晨笑道:“若真心想學,不必什麼束脩。無非能生巧,再勤練臂力便是。”
“真這麼簡單?”那人有些不信,想了想又道,“即便簡單,又不收束脩,小人也學不來。練這功夫費力氣,得快、吃得多,家裡可沒有多餘糧食供著。”
雲新晨聽了也覺有理,不再多言,只揮手吩咐:“好了,別閒扯了,快把野豬抬回去,收拾妥當,晚上我請大夥吃殺豬飯!”
一聽“殺豬飯”三字,眾人頓時來了神,七手八腳將野豬捆好。可一數人數,連雲新晨在不過七人,四頭野豬,兩人抬一頭,勢必有一人要單獨扛一頭。長工們你看我、我看你,一時都犯了難。
雲新晨卻不以為意:“這有何難?你們六人抬三頭,我一人扛一頭便是。”
一名長工急忙勸阻:“大爺,萬萬不可!山路難行,我等兩人抬一頭尚且吃力,您一人扛一頭,豈非要累壞?還是等小人回去喊人來幫忙吧。”
雲新晨笑道:“方才不是有人說,大爺就是大爺?這話半點不假,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本大爺的真本事。”
說罷,他蹲下,麻利地將野豬重新捆,隨即毫不費力地將整頭野豬背了起來,揚聲道:“還愣著作甚?快抬上走!”
話音落,他已抬步朝山下走去。眾人兩人抬一頭尚且步履艱難,雲新晨一人揹著一頭卻走得輕快利落,不多時便將眾人甩在後。長工們心中歎服,不得不說,大爺果真不愧是大爺。
雲家這一次便獵得四頭野豬,加上先前那一頭,足足五頭。看著不,可如今家中人丁興旺,僕從長工眾多,每人分上一些改善伙食,再給雲樹杆家送去些,一頭大野豬便分沒了。
剩下的幾頭,也不必像往年那般費心製燻——家中如今有冰窖,儘可冷凍保鮮。何況家裡還有兩間吃食鋪子,多都能消化。雲老二與雲新晨私下盤算,若是雲新高中進士,回鄉辦喜宴,只怕還得再買些才夠用。
而此刻,被家中眾人惦記的雲新,正坐在桌前,思量著明日便是會試放榜之日,著實有些心緒不寧,手中書卷翻來覆去,半個字也沒看進去,索合上書卷,走出小院,想出門散散心,緩解心頭焦躁。
剛走出沒幾步,便遇上了同樣心神不寧、前來尋安的徐遇生與婁澤。
婁澤見了雲新,當即苦著臉哀嚎:“夫子,您不在家看書,反倒出來散步,莫非也是心中慌?若是連您都這般沒底,我們可就真的徹底無了。”
“說的好像你倆學問比我差多似的。”雲新無奈瞥了他一眼。
“夫子,不管差多,總歸是差了些。”婁澤苦著臉,“我們本是來尋您安的,哪知您自己也心緒難平,我們如何不慌?”
幾人正說話間,畢守也尋了過來。素來心高氣傲的他,此刻竟也帶著幾分蔫蔫的神。
婁澤與他一同喝過好幾頓酒,早已識,見他這般模樣,立刻來了興致,打趣道:“呵呵,沒想到向來自恃才高八斗、學富五車的畢公子,也有這般不自信的時候?”
畢守被他一取笑,當即拋開煩惱,打起神反駁:“誰不自信了?說的怕是你自己吧。我雖不敢說狀元穩拿,中個二甲,還是綽綽有餘。”
“你這牛皮可別吹破了才好。”
雲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、鬥打趣,原本繃的心絃也鬆快不。想著回去也無心看書,便提議:“總不能一直在路上站著說話,不如去茶樓坐一坐,慢慢聊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贊同,一行人轉朝街邊最近的茶樓走去。
果不其然,江波也在茶樓之中。也不知他近來了多朋友,邊圍了滿滿一桌人。雲新實在有些不解,江波此次進京究竟是來參加會試,還是來友的?京之後,極向他請教學問。可如若說不是來趕考的,可一路上偏又要與自己同船而行,到了京城又要粘著同住一院。
江波見雲新一行人進來,十分熱地起招呼,為他們與自己的同桌互相引見。彼此見禮完,在旁邊另一桌落座,畢守率先開口問道:“明日放榜,茶樓的位置可提前定下了?”
徐遇生點頭應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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