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小廝一聽裡面有人,立刻停手,高聲吼:“快開門!告訴老太爺,我家姑爺中狀元了!”
門小廝聽到這個訊息,連忙拔開門閂:“開了開了!”
轉就去找吳夫子。剛巧上課鈴響,吳夫子拿著書準備去授課,見小廝慌慌張張跑來,忙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恭喜老太爺!賀喜老太爺!我家姑爺中狀元啦!報喜的隊伍正往劉家莊去呢!”
吳夫子一聽,立刻往門外去,果然見一隊披紅掛綵、吹吹打打的衙差,正往親家方向去。
當下課也不上了,對小廝吩咐:“去備馬車!”
徐大舅也跟著出來,連聲賀喜:“哎呦,恭喜恭喜!吳夫子,你這婿可真是太有出息了!”
吳夫子轉頭看他,笑道:“我說老徐,你什麼意思?想讓我恭賀你外甥高中狀元,就直說,何必繞這麼大彎子?”
“哈哈!”徐大舅朗聲大笑,“我可不只想讓你恭喜我,更想知道——當年你自己中狀元時,是何等激模樣?”
隨後跟出來的吳忠笑著話:“老太爺當年自己中狀元時,可沒這麼激。那會兒他正在練字,聽我報喜,筆只是微微一頓,接著便繼續往下寫去了。”
話說報喜的隊伍過了吳家,出了鎮子,一路斷斷續續敲鑼打鼓,反倒引來不在路邊拾麥子的人跟著。
再往前走,快到劉家莊時,兩邊地裡的本村村民、雲家的長工,聽見這報喜之聲,全都放下手裡的活計,一窩蜂往雲家湧去。
雲家這邊,攀墩墩剛掃完前院,正在門房裡打算歇會兒練練字。
約約聽見外面有孩高喊:“雲老爺高中狀元啦!”
“恭喜雲老太爺!恭喜三老爺!”
他立刻放下筆,開門往外一看,只見幾個孩子一邊狂奔一邊喊。
攀墩墩經歷過雲新中舉時的報喜陣仗,經驗老道,本不用細聽喊什麼,心裡就明白了。
他轉就往賬房跑:“大太爺,三爺高中了!打賞的紅包可得提前備好!”
說完又直奔二門,平日的禮儀規矩全顧不上了,一把推開二門,對著晨苑方向高聲喊:“三爺榜上有名啦!”
也不等裡面回應,又繞過後廳,往後院一路高喊:“三爺考中了!報喜的馬上就到啦!”
這一嗓子,威力比炸藥包還大。
最先驚喜跑出來的,是各院的丫鬟婆子,接著各位主母也相繼出了院門。
攀墩墩滿臉得意,放慢語速,一字一頓道:“三爺考上了。 前邊報信的孩子已經到門口了,估著衙差隊伍也快到了。”
丫鬟們喜不自勝,紛紛對著各院主子道賀:
“恭喜老太太!”
“恭喜三太太!”
溫瑜笑意盈盈地抱起金寶,聲道:“恭喜大小姐,你爹中進士了,你以後就是家小姐了。”
金寶雖聽不懂什麼意思,可見人人都喜氣洋洋,也跟著拍手哈哈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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