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婷娟很快就回來了,又拉著蔡晶晶去挨桌敬酒。
喜宴過半,主家敬酒完畢,氣氛愈發輕鬆熱絡。
黃婷娟坐下沒多會兒,的幾個老同學藉著過來敬酒的機會又把拉走了。
幾杯酒下肚,這一桌的老同學們更是談興正濃。這群六五、六六、六七年前後出生的人,話題不知不覺就從兒婚事,過度到了另一個更近自的焦點——退休後的生活。
“我說諸位,”當年班裡的文委員,如今形略顯發福,但嗓門依舊洪亮的王海,敲了敲酒杯邊緣,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,“咱們這撥人啊,可是到了‘關口’上了!婷娟,我記得你是六六年的吧?今年正好該辦退休手續了吧?”
黃婷娟笑著點頭:“是啊,前幾個月剛把手續辦利索。一下子就變‘退休老同志’,這份轉換,還得適應適應。”
“適應啥呀!”坐在對面的李麗,一頭短髮染得烏黑,神矍鑠,以前在文化館工作,說話總是帶著一文藝氣息,“要我說,這才是好日子的開端!以後的時間都是自己的了,想幹啥就幹啥!我是去年退的,退了就去報了老年大學的山水畫班和攝影班,覺比上班那會兒還忙!現在我又有了新想法,我想以後帶著寫生夾去旅遊,把見到的景都畫下來。當然了,也可以拍下來。”
有人問,“你這剛學了一年山水畫就能寫生了?能畫的好嗎?”
李麗那原本眉飛舞的臉頓時垮了下來,“可不是讓你說中了嗎?我前幾天自己出去轉了轉。揣著的寫生本兒愣是沒敢拿出來。哈哈……怕人家笑話呀。”
大家都善意的笑了。還有人安。
“畫不出來也沒關係。咱們可以拍出來嘛。”
“就是嘛,現在手機功能這麼強大,隨手拍隨手就是圖,還可以發到抖抖上去。”
李麗頓時又神采飛揚起來:“下一個目標,我跟我們家那口子計劃好了,先把國那些沒去過的地方走一遍,XZ、XJ、蒙古,慢慢走,細細看!你們誰有興趣,咱們可以組個團!”邊說邊拿出手機,翻看著相簿裡的照片分給大家,邊的幾個人看了,眼神里滿是憧憬與羨慕。
“旅遊是好,但也不能總在路上跑啊。”接話的是以前班裡的“筆桿子”趙建國,戴著老花鏡,氣質沉穩,“我琢磨著,退了休,時間大把,正好可以把這些年積攢的素材整理整理,寫點東西。我一直想寫寫咱們父輩那代人的故事,還有咱們自己這幾十年的風風雨雨。不敢說出書,至給子孫後代留點念想。”他扶了扶眼鏡,語氣認真。
“出書?老趙,你這個想法非常好!”王海一拍大,聲音洪亮,“不過啊,我覺得寫書還不夠勁兒。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得跟上流!我有個想法,咱們這幫老同學,故事多得是!不如咱們自己湊點本子,拍個網劇怎麼樣?就拍咱們這代人的青春、鬥、家庭,肯定有看頭!我認識幾個搞自的小年輕,可以請教請教。”他這個大膽的提議,立刻引來一陣驚呼和笑聲。
“拍網劇?老王,你可真能折騰!”
“咱們這一群老幫菜。能拍出什麼網劇啊?拍出來還不能讓人家笑話死?”
“就是,現在可是個推崇年輕,看值的時代。咱們要是拍網劇。誰會看呀?”
王海急了:“你們這幫人怎麼那麼?死腦筋!誰說我們要拍網劇就要自己演呀?我們可以出本子,我們把我們以前的故事寫劇本兒。讓孩子們演嘛。”
趙建國也連忙幫腔:“對嘛,讓孩子們演嘛,找年輕的人去演。”
李麗也跟著起鬨:“就是,我們出資都行,我們出資出劇本兒。現在年輕人那麼多想當明星的,說不定我們還能捧出一兩個明星呢。”
其他人也都笑了。
“好啊好啊!不過網劇裡也不能都是年輕人呀,也得有其他年齡的。比如說要有那種貌與智慧並存的媽媽阿姨呀之類的角,我也可以來一個。”
“對呀,我也行!”
黃婷娟也忍不住笑了,想起李波、蔡晶晶、方塵們,還有這些同學,都各有所長,這些人若是合在一起,不定能做出多麼大的事業呢。心中一,“不過說到出書,拍網劇這些,前段時間李波倒是提了句,想請我參與編寫一套航天科普叢書。我本來還在猶豫,一是覺得自己是外行。一是覺得退休了該清閒,被你們這麼一說,倒覺得這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,發揮點餘熱嘛。”
“看看!還是咱們婷娟厲害,退休生活都安排上‘國家級航天專案’了!”李麗打趣道,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。
酒過三巡,席間的氣氛愈發融洽。這時,一位戴著細邊眼鏡、氣質儒雅的士端著酒杯走了過來,是黃婷娟讀研究生時的同學周韻,如今在一所大學裡教授古典文學。並未急於敬酒,而是圍著黃婷娟細細打量了一圈,眼中閃爍著專業鑑賞者的芒。
“婷娟,”周韻扶了扶眼鏡,語氣帶著由衷的讚歎,“剛才人多沒細看,你這漢服,真是恰到好!這絳紫的料子選得好,穩重貴氣,領口和袖口的纏枝蓮暗紋是蘇繡吧?針腳細膩,意境悠遠。既傳統又別緻。整廓形保留了漢服的優雅飄逸,又融了現代禮服的修利落,妙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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