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敬亭暗自嘆息,再次看向下方眾人之時,目的無奈與可惜迅速消散,再度附上了一層漠然之。
那江寒就算化神無敵又怎樣,能力悍真君又如何,就算此子再怎麼妖孽無敵,如今也不過只是一個化神期而已。
他本就是上界聖宗真君,就算打不過江寒,也可以隨時跑路,只要回到上宗,得到聖宗庇護,此子便是有萬般本事也奈何不得他。
除此之外,不久前那道劍突然降臨之時,他還曾察覺到一十分微弱,但又無比強大的氣息,自山門之發而出,化作一隻遮天巨掌與那道劍互相拼殺。
雖不知出手那人是何修為,如今又在宗何,但此人必然是與那劍同等級別的強者,甚至很有可能是渡劫修士。
只要有這尊強者在此,凌天宗想必也不會有事。
但不管怎麼說,如今江寒聲勢已,無人能擋,師尊此次的謀算已然失敗,需要儘快清手尾,以免牽扯到自己上。
想到這裡,皇甫敬亭心中已然有了決定,緩緩放出了自氣息。
眾長老察覺異常,立刻停下了各自爭吵,抬頭向著山巔之上希冀看去。
目掃過眾人,皇甫敬亭沉默片刻,隨即說道:
“事到如今,凌天宗氣數已盡,再無迴轉餘地。”
此話一齣,眾長老心中頓生駭然,不知長老這是何意。
他們這些下界化神,對江寒那等驚世妖孽無能為力也就罷了。
怎麼連這位來自上界聖宗的煉虛真君,也說出了這等話來?
難道那江寒就真的這麼厲害,連煉虛真君也拿他沒辦法嗎?
就在眾人心悸之時,卻聽皇甫敬亭接著說道:
“不過,天無絕人之路,便是十死無生之局,也總會有一生機尚存。”
“你等若想求得一線生機,如今確實還有一法可用。”
眾人聞言當即大喜,何松更是急忙問道:“晚輩愚鈍,還請皇甫長老明示。”
皇甫敬亭目中亮起一奇異之芒,目好似穿越虛空,看向了某未知之地,口中悠悠說道:
“外界都說,江寒嗜殘暴,出手狠辣兇殘,輒便是殺人奪寶、滅人神魂,行事猶如妖魔邪道。”
“但實際上,此子心尚且稱得上良善,不是那等傳言中的嗜殺殘暴之人。”
“至於此次,此子之所以鬧出這麼大的靜,甚至放出殺無赦這等狠話,其實說到底,也無外乎是想求一個公道罷了,並非是一定要趕盡殺絕。”
說到這裡,他的目緩緩下沉,再次落到了眾人上:
“你等為凌天宗門人,自然知道他曾經遭過何等苦難,他既然來求一個公道,那就給他一個公道便是,何必為了些許微不足道的錯責,拉整個宗門一起陪葬?”
說罷,皇甫敬亭揮袖一甩,便見虛空起一陣波,如微風般自下方拂過:
“話已至此,你等且去吧。”
眾人還沉浸在對方的言語之中,聞言只覺眼前一花,再睜眼時竟然已到了凌天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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