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出一“欣”和“從善如流”的笑容,點了點頭,出右手,看似隨意地將五件寶一一接過,指尖時,已用神識快速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被過手腳。“師侄有心了。如此,本座便卻之不恭。若此行順利,查明真相,奪回功法,定不忘師侄今日相助之。”
左手依舊背在後,掌心那蓄勢待發的“焰龍鑽”靈力悄然散去大半,但並未完全解除警戒。右手則將寶收自己的儲袋中。
軒英真人見狀,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臉上笑容更加“燦爛”。
“師叔言重了!能為師叔效力,是晚輩的福分!只是……”
他略微遲疑,低聲音道,
“師叔方才說,對那曲徑也無十足把握,不知……那天災軍蟻,究竟有何神異,能助師叔穿越險地?晚輩見識淺薄,實在好奇得。”
他還是忍不住,想探聽更多關於天災軍蟻和伯言“底牌”的資訊。
伯言心中早有預案,聞言臉上出一混雜著“慨”、“無奈”甚至一“苦”的複雜表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天災軍蟻……確是神異。但師侄可知,本座能使它們,與其說是傳承,不如說是……一場意外,甚至是一份枷鎖。”
他語氣幽幽,帶著點讓人捉不的真切。
“當年本座遭逢大難,瀕臨死境,無意間闖一上古蟲巢,得其蟻后認主,才僥倖保住命,並獲得了驅使蟻群的能力。後來,隨著修為進,與蟻后心神聯絡加深,才逐漸從蟻群傳承的破碎記憶片段中,得知它們與噬靈魔君的淵源,以及……一些斷斷續續、彷彿被強行烙印的‘指示’。”
“指示?”軒英真人眉頭皺。
“不錯。”伯言點頭,眼神變得有些深邃,彷彿在回憶。
“並非清晰的神念傳音,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方向牽引,一種深植於蟻群脈中的‘使命應’。當遇到與魔君相關的事、地點,或者當我的行為可能偏離某種‘預設的軌跡’時,這種應便會變得強烈,甚至……會影響我的心神,帶來如同萬蟻噬魂般的痛苦與焦躁,迫使我不得不按照那模糊的指引前行。”
他看向軒英真人,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“勸誡”:“所以,師侄,這天災軍蟻雖強,卻也是一把雙刃劍。得之是幸,亦可能是禍。它認主條件苛刻,強行奪取,必遭反噬,神魂俱滅亦屬尋常。即便僥倖得手,若無特定脈或功法調和,日夜那‘使命應’煎熬,與傀儡何異?本座亦是耗費無數心,歷經磨難,才勉強與之達如今這般相對平衡的共生狀態,其中兇險,不足為外人道也。”
軒英真人聽得心頭凜然,眼中那最後一對天災軍蟻的熾熱貪婪,如同被冰水澆過,迅速冷卻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。強行奪取會反噬?即便得了也可能被控制傀儡?日夜煎熬?這代價太大了!眼前這位“師叔”看起來年輕,但聽其描述,恐怕也是經歷了非人磨難才掌控此蟲,自己何必去冒這個險?至在確定能安全剝離或控制之前,這東西不得!
果然,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這等兇蟲,豈是易與?
軒英真人徹底息了現在就想謀奪天災軍蟻的心思,至暫時是絕不敢了。
伯言將他的表變化看在眼裡,知道恐嚇的目的達到了。他語氣一轉,變得鄭重起來:“言歸正傳。九天之後,曲徑開啟。本座會攜韓青林,依仗天災軍蟻嘗試進。此行首要目的,是查清厲萬蟲究竟做到了哪一步,秘境核心現狀如何,師尊殘魂是否真的被。若厲萬蟲已釀大禍,本座自當盡力清理門戶,阻止其徹底掌控師尊之力。但秘境之中變數太多,若本座……力有未逮,甚至遭遇不測……”
他看向軒英真人,目中帶著“託付”之意。
“屆時,蟲鳴山這邊,乃至後續可能逃出的厲萬蟲或其黨羽,就需要師侄你,聯合黑羅教、天幽島的道友,務必將其截殺!絕不能讓完整的《萬噬天功》落此獠之手,更不能讓他攜師尊殘魂之力為禍世間!此事,關乎我噬靈魔君一脈真正的存續,亦關乎哲江大陸乃至更廣區域的安寧,師侄肩上的擔子,不輕啊。”
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既給了軒英真人“重任”,也將最危險、最不可測的秘境探索工作攬到了自己上,至在軒英看來如此,同時暗示瞭如果自己不行,軒英就是“順應天命”、有機會接秘境和功法的“第一人選”。兼施,胡蘿蔔加大棒,畫餅與風險並存。
軒英真人心中念頭飛轉,迅速權衡利弊。讓這位神秘莫測的“師叔”一起去探明虛實,無論敗,自己似乎都立於不敗之地。而且可以確定師叔和自己是站在同一陣線的。
了,自己作為“堅定支持者”和“山下策應功臣”,分潤好理所應當,至能拿到自己沒有的那部分功法吧?
敗了,師叔隕落,自己便可順勢接手蟲鳴山局面,聯合甚至服黑羅教、天幽島,再圖秘境。至於韓青林?螻蟻而已,隨時可棄。怎麼看,這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他臉上立刻浮現出“義不容辭”、“同仇敵愾”的激昂神,重重抱拳:“師叔放心!晚輩雖不才,也知大義所在!師叔為清理門戶、探查秘境,甘冒奇險,晚輩佩五!師叔放心,有晚輩在,定那厲萬蟲的黨羽翅難飛!師叔有何需要,隨時傳訊,晚輩定當竭盡全力!”
態度堅決,立場鮮明,彷彿真是伯言最可靠的盟友。
伯言微微頷首,臉上出“滿意”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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