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小雅送到臨時安置點時，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負責接應的醫護人員接過孩子，遞來一杯熱薑茶：“第三區剛傳來訊息，昨晚鐘樓的能量波引發了連鎖反應，不被制的霧又活躍起來了。”
李捧著薑茶，指尖傳來溫熱的。他著安置點外忙碌的人群，有異能者在檢修防工事，有志願者在分發資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意，卻沒人停下手中的活計。“趙龍招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得很，”醫護人員嘆了口氣，“只說‘大人’會親自來接他，別的什麼都不肯說。不過技科破解了他隨攜帶的隨碟，裡面有份加檔案，正在破譯。”
李剛要追問，手機突然震。是技科發來的資訊，只有一張截圖——檔案裡反覆出現的“巢”字，後面跟著一串座標，指向江城邊緣的廢棄機場。
“看來這就是下一站了。”他將沒喝完的薑茶遞給旁邊的志願者，轉走向停放裝備的卡車。昨晚戰鬥消耗了不值，揹包裡的向日葵正在全力運轉，金花盤隨著步伐輕輕晃，每轉一圈就飄出兩枚，面板上的數值緩慢爬升，已經到了1200點。
廢棄機場的跑道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，生鏽的客機歪歪斜斜地停在停機坪，機被藤蔓纏繞，像一頭頭匍匐的巨。李蹲在塔臺廢墟後，用遠鏡觀察著主航站樓——那裡的玻璃全碎了，門口守著兩隻“鋼甲”，這種霧的皮化得像鋼板，普通子彈本打不穿，只能靠植的震盪攻擊撕裂防。
“得先解決門口的守衛。”李調出面板，消耗600點召喚出四株捲心菜投手，分別藏在跑道兩側的草叢裡。這種植的炮彈帶著鈍衝擊，剛好能對付鋼甲的殼。
“開火。”
四顆捲心菜呼嘯著砸向主航站樓，準地落在鋼甲腳邊。炸產生的氣浪讓它們踉蹌了一下，皮表面的化層出現細的裂紋。李趁機消耗300點，在跑道中央種下三株仙人掌手，帶刺的子彈立刻集地向裂紋，鋼甲發出沉悶的嘶吼，作明顯遲緩下來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他按下土豆雷的引鍵，預先埋在門口的三枚炸彈同時炸開，鋼甲被氣浪掀飛，化層徹底碎裂，出底下灰綠的皮。捲心菜投手再次開火，這次的炮彈直接命中軀，兩隻霧在悶響中癱在地。
清理完守衛，李到航站樓部。大廳裡的座椅東倒西歪，值機櫃臺的螢幕還亮著，上面滾著扭曲的文字，像是某種詛咒。最詭異的是天花板——無數黑的鬚從通風口垂下來，末端掛著發的卵囊，裡面約能看到蜷的小生廓。
“這就是‘巢’？”李皺起眉，手機面板突然劇烈震，值的獲取速度驟降。右上角彈出新提示：【檢測到高度孵化場，植生長速度降低50%】。
他剛往前走了兩步，卵囊突然破裂，無數只掌大的“飛蟲”撲了出來。這些怪長著蚊子的翅膀和螳螂的前肢，翅膀振時發出尖銳的嗡鳴，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仙人掌手，切換麻痺模式。”李迅速後退，同時消耗400點召喚出兩株三葉草。小型旋風在大廳裡捲起，飛蟲被卷得暈頭轉向，仙人掌手的帶刺子彈趁機出，命中的飛蟲立刻僵直，紛紛從空中墜落。
但卵囊的破裂速度遠超預期，通風口裡源源不斷地湧出飛蟲。李的值消耗得很快，面板上的數值跌破了800點。他咬了咬牙，消耗500點召喚出食人花，這種植的大能一次吞噬十幾只飛蟲，花瓣上的紅越亮，吞噬速度越快。
戰鬥持續了十分鐘，當最後一隻飛蟲被食人花吞下時，李已經滿頭大汗。他靠在值機櫃臺邊著氣，看著面板上僅剩的300點，突然發現食人花的花瓣邊緣泛著銀——這是進化的徵兆。
“看來吞噬同類能讓它們進化。”他調出食人花的屬面板，果然多了“毒素抵抗”和“消化加速”兩個新詞條。
穿過大廳，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敞開著，裡面漆黑一片，約能聽到流的聲音。李按下召喚鍵，電梯緩緩上升，轎廂頂部的燈忽明忽暗，照亮了壁上的符號——和鐘樓、工廠的符號完全一致，只是更復雜，像無數個小符號拼接的巨網。
電梯在三樓停下，門一開啟，一濃烈的腥甜味撲面而來。眼前是個巨大的實驗室，數十個明培養艙整齊排列，每個艙裡都漂浮著一人形，上滿了管子，連線著中央的控制檯。控制檯前坐著個穿白大褂的老人，正對著螢幕上的資料流喃喃自語。
“終於來了。”老人轉過，臉上戴著防毒面，只出一雙渾濁的眼睛。“我是陳教授，負責‘巢’的培育。你毀掉了鐘樓的能量節點，打了孵化節奏，不過……還來得及。”
李盯著培養艙裡的人形：“這些都是什麼？”
“是‘新人類’。”陳教授的聲音帶著狂熱，“霧只是失敗品，真正的傑作是它們——融合了異能者基因和霧病毒，擁有無限進化的可能。等它們破艙，整個江城都會為它們的獵場。”
他突然按下控制檯的紅按鈕，培養艙裡的開始沸騰，人形的眼睛紛紛睜開，瞳孔是純粹的黑，沒有任何神采。
“不能讓它們出來！”李迅速消耗所有，在培養艙前種下一排堅果牆，同時召喚出四株雙重手，炮口對準艙。
“晚了。”陳教授冷笑，“它們的外殼比鋼甲三倍，你的植攔不住的。”
第一人形果然衝破了培養艙，玻璃碎片飛濺。它的皮呈現出金屬般的澤，手指像利爪一樣鋒利，朝著堅果牆撲來，利爪劃過的地方，堅的堅果外殼竟出現了裂痕。
“雙重手，全力開火！”李大喊，同時調出向日葵的圖示，花盤開始瘋狂轉，值以每秒2點的速度增長。
綠的豌豆炮彈集地向人形，卻只能在它上留下淺淺的白印。更多的人形衝破培養艙，實驗室裡很快就滿了這些怪，堅果牆的裂痕越來越大，眼看就要支撐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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