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
村民也有樣學樣，於是他們一行人就這樣在村民的恭敬中安然出了山村。
一上馬車，陸硯就失了力氣，靠在車廂上沉沉地閉上了眼。
青梧小心喚過差：“你們先將陸大人送出去，請個大夫瞧瞧。我等在村口，你一會兒悄悄把穆大嫂帶過來，我還有話要問。”
青梧心裡諸多疑......關於冊子，關於穆大嫂出山的真相，關於山神梅珍。
猜想，能從穆大嫂那裡知道一部分真相。而其他的，就靠緣份了。
送陸硯離開後，青梧坐在馬車裡，靜靜地等著人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馬車外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。
那聲音停在了外面：“柳姑娘，我來了......不，你不是柳姑娘，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青梧開車簾，看著一臉忐忑的穆大嫂：“我沈青梧，是來自聿京府衙的一名仵作。”
“仵作？”穆大嫂驚愕萬分，“可是你又有些知曉的本事。”
青梧笑了笑：“略知皮而已，穆大嫂，這麼多天來多謝你的關照，也謝謝你的冊子才讓我們順利出了山。”
“你們......見到了山神是不是？那個被封在罐子裡的人......”
青梧點了點頭：“見到了。梅珍。”
“你知道的名字了！”穆大嫂張起來，“可是你怎麼能喊出來？”
“應該......”青梧想了想，“應該是無力折騰了，但也不排除之後。”
“你們果然有通天之能，果然有！”穆大嫂又哭又笑。
青梧搖了搖頭：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你來嗎？你瞞了我們許多事，你當年究竟是怎麼出的山。”
這話一問，穆大嫂渾發。
末了，緩緩抬起頭來：“我......我父親與穆家世代好，我也與穆家老大從小定了娃娃親，可是他沉瘦弱，我一直不喜歡他。和同村一位姓朱的年相互慕。”
“後來我十五歲那年，忽然得知我被山神選中，要連夜被送往祭祀場。當時我滿心灰敗，可看到同伴是朱公子時，我又激萬分。我就想，就算是死，只要能與心之人死在一起，也是幸運。”
“心之人......”青梧忽然想到冊子末尾的那些容，“所以你們層層過考驗了，是嗎？”
仰頭看著山的方向，苦笑起來：“一開始是的，那麼多危險我們沒有拋下對方，所以僥倖過來了。直到看到了那隻罐子。”
穆大嫂眼睛紅了起來：“我們明明說好要一起攜手離開山的，可是他看見我選中了碟子中的生路時，生生要搶......我當時整個人都瘋了。”
“我早就想好，若是我選中了生路，我會讓給他的，我會的！”
“我以為我們經歷了那麼多，是可以為對方獻出一切的，是我錯了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青梧猜測起來，“山神懲罰這種違背誓言之人，讓他橫死當場，而你全程過測試，安全地出了山。”
“是。”穆大嫂低下頭，“可是我的心也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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