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
平公主著繁複的金牡丹宮裝,斜倚在錦繡榻上。
珠翠生輝,眼流轉,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一枚玉如意。
陸硯行禮:“臣見過大公主殿下。”
他垂首立於榻外,姿拔如松,玄的袍在這極盡奢華的暖閣裡,冷得有些格格不。
平公主看向陸硯的眼帶了一玩味:“陸大人可真難請啊,本宮可派了人連守了數日呢。”
“並非臣拿喬抗旨,實被案所跘,昨夜才匆匆回返。”
平公主坐直了些,上下打量著這位大昭赫赫有名的玉面鬼手,越發驚訝。
聽聞他聲名許久,人卻是第一次見。此人看起來樣貌著實出眾,倒比自己殿裡的那些人要強些......
輕咳一聲,緩緩開口:“陸大人可知本宮你來,所謂何事?”
“臣不知。”
平輕笑一聲:“素來聽聞陸大人的威名,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俊朗過人。只是你年紀不輕了,邊沒個知冷熱的人終究不妥。”
“這......”陸硯沉聲道,“臣不太習慣有人在側,這樣反而好些,無牽無掛倒是自在。”
“可是民間常說家立業,你若無家如何立業? ”
陸硯正要開口,平公主開口打斷。
“本宮瞧著安遠候家的嫡就不錯,那孩子年方二八,品貌出眾,蕙質蘭心,與你頗為般配。本宮也與侯爺過氣,他也滿意得很,所以今日本宮就來做個,全這一樁事,如何?”
這一番話後,空氣彷彿停滯了,閣中雖然暖香馥郁,卻讓人莫名不上氣來。
這已經是明顯的咄咄人了。
陸硯雖沒抬頭,也能覺到平公主的視線,如同綿的針,細細扎來,尖銳如此。
在等著自己恩戴德的回應。可是未免要失了。
他此生從未屈服過任何一人,此時也必然不會。
所以他拱手行禮,聲音清朗平衡:“臣謝過大公主殿下厚。”
“哦?”平公主瞥向他。
陸硯不避不讓,迎上的視線:“殿下意臣激不盡,只是臣負刑獄之責,所行之事常涉私詭譎且暗敵眾多,自家尚且如履薄冰、朝夕禍福難料,實不敢耽誤名門淑媛,令其擔憂,徒累終。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全然為了方考慮,聽得平公主皺了皺眉頭。
笑容淡去幾分,語氣微沉:“安遠侯並不在意這些,只看重陸大人的人品,這番顧慮就不必有了。”
暖閣力驟增,一旁伺候的宮頭低低地埋著。
陸硯言辭卻寸土不讓:“安遠侯與公主厚臣心生,但如今臣志在肅清宄以報皇恩,於家之事尚無暇顧及,此心天地可鑑,還殿下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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