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梧厭惡異常,這種常年在宅子裡混跡,又得了沈氏信任的婆子最難纏,跟扯上一天都未必有結果。還是早點找到關鍵證據最好。
青梧厭惡地瞥一眼,轉向陸硯,“陸大人,請問林萬三的現在何?”
“你想做什麼?”陸硯角輕撇,浮起一若有似無的笑。
青梧面沉沉看向陸硯:“我要親自查驗林萬三的。”
“什麼?你要看?”陸硯語氣中多了一驚訝。
“是。我沒有罪,我必須為自己討個公道!”
陳婆子聽得目瞪口呆,“你一個閨閣子,看什麼......多晦氣啊!”
青梧淡淡道:“晦氣?呵呵,被冤屈至死才晦氣。”
“不能去......大人,可不能啊!”
陸硯並沒搭理這婆子,看了一眼青梧:“你這主意甚好,走吧。”
青梧跟著陸硯後,大步大步出了正院,朝著馬車而去。沈家的一縱下人皆在旁側觀,臉上的表驚恐、好奇、後怕皆有。
眾人議論紛紛。
“是不是瘋了,居然要去看?平時不是膽小如鼠嗎?”
“難怪夫人不待見,生母就是個不乾淨的,也神神叨叨的。”
“噓,小點聲!要是被聽見,給咱們也來點裝神弄鬼的把戲,咱們都得死......”
這些視線、聲音盡青梧眼裡,卻沒生起多漣漪。青梧只覺得原可憐到了極點,悽慘一生,被辱至死,還揹負著這些莫虛有的惡名。
偌大的沈家,竟沒有一個為說話的人!
青梧滿心悲愴......不知道為什麼,穿到這之後,痛苦的緒也伴隨而至,很難擺。
馬車直奔聿京郊外的義莊,林萬三的如今就在那裡。
本是白天,可義莊周遭卻是遮天蔽日的樹林,一進就覺暗晦,氣極重。
青梧覺後背發冷極為難,開車簾,發現這林間遍佈瀰漫的霧氣,都是一些無法消散的怨氣。
想想也是,義莊裡放置的都是無主的以及橫死之人,怨氣自然重。
馬車停了下來,青梧隨著他們緩步進了義莊。裡面昏暗森,許多蒙著白布的排列開來,安置在木板上,一陣風吹來,腐臭難聞的氣味也洶湧而至。
青梧用袖子掩住口鼻,低聲問:“林萬三在何?”
跟在後面的看人指了指左側:“喏,就在那......”
陸硯還沒說什麼,青梧就已經快步走了過去。
不假思索,一把掀開了遮的白布,那張可怖的臉映了眼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