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年輕氣盛又閒來無事,有的是力,每次暢所言高談闊論到半夜,熱鬧得很。
青梧沒當回事,反正冷院在沈家最偏僻的角落,縱是他們吼得震天響,也聽不見。
兩人說話間,李婆子又敲了敲房門,喜滋滋地端了托盤進來:“四小姐,這是加了蜂的羊,老奴剛剛才熱過,你快趁熱喝。”
“哪來的羊?”水月咦了一聲,“咱們冷院可從未分發過這種好東西。”
“哦,今日前院來了客人,廚房採買了許多吃食,所以老奴就斗膽要了一碗。四小姐實在瘦弱,得補補。”
“放那兒吧。”青梧示意了一下桌子。
李婆子放下托盤,叮囑起來:“四小姐記得趁熱喝,昨日你就沒睡好,這東西喝了能助眠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婆子離開後,水月冷哼一聲端過碗:“這老婆子還算有點良心,這也不枉四小姐幫那些忙......”
青梧看著飄著熱氣的羊,低聲道:“確實有蜂味。”
數不清有多久沒吃過好東西了......一穿來就進了府衙牢裡,再然後回了這冷院,一日三餐茶淡飯不死就是好的。
葷腥一點也沒沾上過,羊,更是聞所未聞。所以當那混了蜂的羊味一飄出來,口中就不自覺地分泌唾沫。
水月也深吸一口氣:“小姐你喝。”
青梧點了點頭。
沒一會兒,水月拿了空碗出去。門外的李婆子屁癲屁癲接過去洗:“既然四小姐喜歡,老奴明日又去要。”
夜深了,一切迴歸於平靜。
今夜的月亮一直匿在雲層間,極探出頭來。所以整個沈家除了燈火通明的前院,幾乎都被這濃濃的黑暗籠罩了起來。
四更天剛過,黑暗中忽有暗影湧,細細看去像是一道踉蹌的影,正由另一人攙扶著穿梭走過小徑,直奔最偏僻的冷院而去。
那黑影很快進了屋,就沒再出來。
小半個時辰後,黑暗中有亮閃爍,仔細去,卻是一縱點著燈籠的婆子小廝疾行而來,領頭的卻是沈氏。
們穿過小徑,直接走到冷院門口,旁側的婆子四看看:“就是這裡!老奴親眼瞧見李婆子領著周公子進去的。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沈氏皺眉,“這可是梧姐兒的住所。”
婆子拍著口發誓:“老奴斷然沒有看錯!不信夫人你進去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沈氏沉默了一會兒:“若是梧姐兒私相授,我為沈家主母,也斷不能容!走吧,進去瞧瞧。”
冷院掌大小,共有三間耳房,中間稍大由青梧居住,兩側較小是婢和婆子住的地方。
沈氏站在門外瞧了瞧,提高了音量:“開門吧。”
一個小廝上前,砰地一腳踢開了門,幾個提了燈籠的婆子就闖了進去。
幾人剛一進屋就指著床榻驚呼起來:“天啊,這何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