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
此後，再也不知道外面的況。
除了偶爾有人送進吃食，像是陷了孤島，不知道天亮天黑，也不知道人間幾何。
渾渾噩噩癱在這裡，如同一行走，眼見了肚子越來越大。
日夜都對著那半副畫作發呆......那是張公子來到府中第一天唱戲時，親手畫下的。
原本這是最珍視之，可是此時，卻只有滿腔恨意，這恨意越來越濃。
恨不得他筯、拔他皮。恨到幾次都要將這副畫撕個碎。
可最終，卻死死忍住了，害怕時間久了，會忘記這張臉。非但不扔，還日夜都盯著看。
但偏偏，對腹中胎兒產生了一種古怪的。
本該恨之骨的，可這是自己的孩子，是唯一的親人，所以捶打過，痛哭過，但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在肚子鼓起來好多後，房門吱呀一聲又開了。
一道黑的影走了進來，卻是個十餘歲的年。
胭脂看到他後，驚喜異常，手臉並用爬上前去：“三弟，是三弟嗎？”
武老三嚇了一跳，了牆壁：“阿、阿姐，你怎麼......怎麼變了這樣？”
是啊，短短的幾月，讓胭脂變得格外悽慘了。
一服已經骯髒得看不出來，一張臉削瘦憔悴，哪裡還辨得出從前的。
而且的雙似乎不能正常行走了，蠕的樣子怪異得嚇人。
因為吃喝拉撒都在一，這間小小的室也臭不可聞，加上無窗，暗中只覺得詭異和恐懼。
胭脂卻滿心只有欣喜，嘶啞地說：“你是來救我的是不是？我能出去了麼？”
“不、不是......”武老三心一橫，“阿姐，我是來跟你告別的。”
“告別？”
“嗯。”武老三耷拉下頭來，“父親死了，鹽井沒了，鹽戶都跑了。現在外面都是來要債的人，連下人都散盡了，咱們撐不下去了。”
“那......我也跟你......”
“對不起阿姐，我不能帶你走。我......”武老三低了聲音，“等我在外面尋到地方了，再來接你和母親，可好？”
胭脂聽到母親一詞，嚇得瑟了一下。
武夫人對從來只有憎恨與厭惡，怎麼可能接？
武老三嘆了口氣，從門口取來托盤放下：“阿姐，我沒旁的給你，這是我親手熬的粥，你喝了吧。”
胭脂愣了愣神，還想說什麼，武老三已經走了出去，重新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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