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
陸硯低下頭,著努力環著自己的那兩條細細的胳膊,沉默了。
他在聿京有親人,可這麼多年一遇困境卻如同孤兒一般,無人支援。
時間久了,他也習慣了為人遮風擋雨,習慣了自己揹負傷痛獨自舐傷口。
可今日,這個單薄瘦小的姑娘,從不求回報,卻用力抱著自己,認認真真安他,要保護他。
想到這些,他心中酸,只沙啞回答:“好。”
四海見狀,招呼起大家:“都散了吧,該休息休息,該守夜的繼續守夜。”
大家散去後,青梧蹲下,將那頭顱細心地包裹起來。
陸硯接了過來,默默凝視許久:“方大人與我有過書院之誼......當時,我年僅十五,剛中了鄉試解元。”
他從小長在莊子上,遠離聿京繁華,連學業都是靠著附近鄉鎮的先生相教。
本是野生野長之人,可他卻骨格清奇,不僅學識過人,還從小習武,自有一好武藝。
十五歲考取解元之後,並不在意他的父親,對他多了些關注,將他送到聿京書院。
可聿京的書院裡,富家子弟拉幫結派十分嚴重。
格沉默清冷、不喜與人結的他一去變淪為了這些幫派的眼中釘,都想給這鄉下小子一點瞧瞧。
“那時,方大哥呵斥了那些人,安鼓勵我。接著第二年,他便考上了狀元,風了朝堂,在戶部任了職。”
兩年之後,陸硯會試奪魁,可殿試卻因策言化針砭時弊過於鋒銳,被於二甲。
眼看著無緣朝堂,方煥而出,向皇上舉薦,陸硯才以年通刑律之名,破格得了推之職。
之後,方煥更是多次在朝堂之上為他撐腰,在他備爭議之時,總是鼎力相助。
兩人更是因為論述一致,且為對方人品所折服而為摯友。
殊不知,在他們一心為大昭做事時,卻及了某些人的利益。一想到這些,陸硯心如刀割,恨不得親手屠盡惡人。
青梧也聽得心裡難過:“方大人死異鄉,魂無安寧,我從普弦道長那裡學了一道往生咒,希這些能讓他的魂魄安穩一些......”
此後,默默閉目,對著方大人的頭顱唸了三回。
可是越念越是心中難安。
怎麼往生?如何往生?方大人死得太冤屈,創傷大到魂魄都無法聚攏,永遠被困在了這深山裡。
除非大仇得報。
可是報仇談何容易?所以念著念著,青梧心裡霾頓生。
回到山裡,雖說睏倦,可此後心事重重無法閤眼,直到天矇矇亮。
青梧走出山觀察了一番,那瘴氣眼可見的消散了一點點,但也絕對沒到無屏障過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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