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8章
兩人已經保持這樣的姿勢許久，彼此緘默無言。
書房裡，似有一窒息中混著決絕的氣息湧向二人，他們兩人都知道，這個看似硍難的決定其實許久之前，便已做下了。
所以高相爺也只沉凝了半刻，便長長嘆出一口氣：“臣不怨皇上，這本是令妹糊塗，能拖至如今，已是皇上開恩了。“
”卿果真不怨？”皇上把玩著桌上的玉如意，意味深長看向他。
高相爺眼裡的霾在暗一閃而過，很快轉過了無奈的清明：“自然，臣知道，皇上做這番決定，與臣一樣痛苦無奈。”
“卿果真深明大義，不愧為大昭的棟樑之材。”
聽得這番誇讚，高相爺一臉惶恐之：“臣慚愧、慚愧啊！未教育好令妹，才讓幹出這等惡事，令家族蒙，令皇上面損......”
皇上眉心皺起：“是啊......若不是顧及為朕生了一雙兒，今日便不是賜死這般簡單了。”
高相爺撲通一聲跪下去，用力磕了三個頭：“臣激皇上保全我高家名聲。”
皇上擺了擺手：“卿先退下去了，朕想靜靜......”
高相爺緩緩後退而去，額頭上的冷汗在下泛著斑駁的。
皇后沉默盯著他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門外，才緩緩站了起來。一旁的高公公迎過來：“皇上......可要去園子裡走走？”
“走吧。”
書房外的小花園枝繁葉茂，已經一副春意盎然之態。初春的暖灑下來，留下了斑駁的深深淺淺的綠影。
“小高子，高氏嫁過來，有幾年了？”皇上著角落裡的那片梅林。
高公公掐著手指算了一番：“已近三十年了，那年皇上剛剛被先皇立為親王呢......”
“竟然快三十年了。”皇上一陣唏噓，“朕與的夫妻分頗深，誰知世事難料，竟淪為今日這般場景......”
“這些年皇上待那高氏，也是極好，是自己非要做那惡事，讓皇上難過......”高公公痛心疾首狀。
皇上微微凝眉：“是啊。朕原本想將打冷宮，留下一命，可誰知，竟然想謀害朕的兒子！這麼單純溫的子何時變了如今這樣啊......”
高公公不語，表卻有些一閃而過的複雜。
他跟隨皇上幾十年，也見慣了後宮種種爭端，這些後宮嬪妃的各種手段也見識了不。
所以聽皇上這一說，莫名也想搖頭。
一時間也不明白他是真不知道，還是假不知道了。
沉默片刻後，皇上忽然問：“小高子，你說是如何走，會讓更痛快些？想要如何走？”
高公公一頭冷汗。
死哪有痛快的，對於高貴妃而言，自然是不想走的了。
但皇上的問題縱是再無端，也不得不回，所以他沉片刻：“皇上，何不都呈上去，高氏要選什麼便是什麼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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