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9章
嬤嬤在一旁,心疼不已:“娘娘,莫要憂思,有些事,急不來的。”
沈玉秋緩緩抬起頭來:“嬤嬤,你說皇上他......真的是肺疾嗎?”
“這是何意?”
“我今天瞧見他嘔出的了,是暗黑的,聞起來還有腐臭味,就好像中了......”
還沒說完,嬤嬤就上前拼命止:“娘娘不可如此說啊!”
說完後,急急走到門口,往門外瞧了瞧,然後重新關了門走進來。
沈玉秋嘆一口氣:“我猜這宮裡,人人都是這麼想的,只是不敢提罷了。”
“自然是不能提的啊!”嬤嬤張起來,“娘娘你別忘了淑夫人是如何待的......說莫當出頭鳥,要明哲保啊。”
“可是真能保嗎?”沈玉秋苦笑地說。
嬤嬤直脊背:“不說能不能保不知道,但說了,一定會死!娘娘,縱是有人下毒,我們勢單力薄,沒有法子救皇上的啊。”
沈玉秋後背發涼。
是啊,這偌大的聿京,盼著皇上死的,可不止高相爺一人。甚至連皇后也是如此......可不得藉機讓小皇子上位呢。
應該怎麼辦?還能怎麼辦?
“嬤嬤你說,我們能不能去求太后娘娘?”
嬤嬤抿了抿:“娘娘,你知道的......皇上並非太后娘娘親生......”
嬤嬤沒有繼續說下去,可沈玉秋也並非不明白。
太后在乎的,是大昭的國運與皇嗣脈。換句話來說,這大昭的皇帝,誰坐皆可,只要是姓魏的就行。
所以此時的聿京,宛如一盤死棋。
......
此後幾天,皇帝病每況愈下。
他躺在乾清宮的龍榻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皮薄得像一張紙,底下青的管清晰可見。
他的頭髮大把大把地掉,枕上、被上、領上,到都是。
醫們束手無策,只敢用些溫補的藥吊著,誰也不敢下猛藥......萬一治死了,全家都要陪葬。
“朕的兒子呢......”皇帝有時會在半夜突然醒來,含糊不清地問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,“元兒呢?”
無人能答。
大皇子失蹤至今,活不見人,死不見。
“那逍兒呢......讓他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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