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
高公公唸完聖旨，將黃綾一收，看向跪了滿地的眷，目最後落在高七小姐上。
高七小姐聲問道：“高公公，我夫君......沈文博......他有訊息嗎？”
高公公笑了一聲。那笑容裡滿是諷刺，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高小姐，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。”他轉過，揮了揮手，“帶走。”
軍一擁而上。哭喊聲、尖聲、掙扎聲混在一起，刺耳至極。
高七小姐被人架著往外拖，拼命回頭看，看見母親被人拖拽著走在後面，面灰白，像一行走。
忽然想起，從前母親問過，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這門親事。說不要，就要嫁沈文博。
想到這裡，哭得泣不聲。
......
高家訊息傳到沈家時，沈崇志在書房裡來回踱步，他已經走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桌上的茶涼了又換，換了又涼，他一杯也沒有喝。聽了小廝傳報後，他就知道，自己也跑不掉了。
他雖沒有參與高相爺的謀劃，可他的兒子是高相爺的婿，是高相爺最重要的幕僚。是這一條，就足夠治他一個連坐之罪。
更何況，當初沈文博能翻案、能朝、能一路爬到三品，背後全是高家的影子。他為父親，難道能說自己毫不知？
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。
沈崇志停下來，側耳傾聽......是宮裡的太監。他的一，扶住了桌沿。
聖旨很快便到了。他被削去職，發配至偏遠小縣，做一個不流的典吏。
沈崇志跪在地上，額頭著冰冷的地磚，渾都在發抖。
“公公，臣的兒是宮裡的皇太妃，臣的外孫是親王......求公公在陛下面前言幾句......”
公公冷笑一聲：“沈大人，你的兒，可並不認你呢。”
沈崇志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在了那裡。公公沒有再看他，轉離去。
......
他離開沈府的那天，是個晦的黃昏。
夕西沉，天邊只剩一抹暗紅，像凝固的。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得他的袍窸窣作響。
沈崇志被人押著，一步一步走出沈府的大門。
後，空的，沒有一個人來送他。他的妻妾、他的下人、他養的那些幕僚，沒有一個出現。
他忽然想起，自己這一生，娶過幾房妻妾，生過幾個兒，做過四品，也過榮華富貴。可到頭來，邊連一個送行的人都沒有。
他滿心悽悽時，忽然看見前方的路旁，站著兩個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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