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6章
後院的一間廂房裡,門被一腳踹開。
裡面的場景,讓跟在後面的管事和幾個隨從都不忍直視,紛紛別過臉去。
寬大的床榻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。
世子陸扶赤著上,袒著口,懷裡摟著一個面容清秀的年,那年也只穿著一條,半邊子都掛在陸扶上。
床榻側還躺著兩個,肩搭著肩,腳勾著腳,被子被蹬到了地上,滿屋都是酒氣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。
寧王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表已經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。
他看了片刻,轉走出房間。
“把世子帶走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平到讓人害怕,“其他人,理掉。”
隨從們一擁而。屋裡很快傳來幾聲短促的慘,然後便歸於沉寂。
陸扶被人從榻上拖起來,灌了好幾碗醒酒湯,又用冷水澆了頭,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他看清面前的人時,臉一下子變得慘白。
“父......父王......”
寧王沒有看他。
“回府。”
馬車裡,陸扶在角落裡,上裹著一件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外袍,面灰敗如死人。他想說什麼,張開又合上,合上又張開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寧王坐在他對面,閉著眼睛,一言不發。
馬車轆轆地行駛在長街上,車外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街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,橘紅的過車簾的隙照進來,在寧王的臉上明明滅滅。
他始終沒有睜開眼。
寧王一回到府中,便徑直去了祠堂。
他命人將陸扶押進來,按在地上。
祠堂裡線昏暗,只有供桌上的兩盞長明燈在跳,將祖宗牌位的影子投在牆上,影影綽綽的。
“跪下。”寧王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把鈍刀,一下一下割在陸扶 的神經上。
陸扶撲通跪下去,膝蓋磕在邦邦的地面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他上的服還沒穿整齊,外袍鬆鬆垮垮地披著,頭髮散,臉上還有沒乾淨的紅痕。
寧王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還有臉回來?”
陸扶低著頭,不敢吭聲。
“堂堂寧王府世子,去那種腌臢地方,跟那些下賤東西廝混在一起,寧王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寧王的聲音越來越大,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你母親慣著你,本王由著你,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了?”
陸扶的子猛地一,伏在地上,額頭著冰冷的地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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