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4章
高夫人的手一，俯去看，只一眼，的臉便徹底白了。手探了探，到的是一片黏膩的、溫熱的溼意。
“小產了......”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小產了！”
高七小姐聽到這兩個字，整個人像被空了一般，一，整個人往下墜。高夫人和嬤嬤急忙扶住，將半拖半抱地放到牆下。
“求求你們，讓歇一歇！小產了，走不了了！”高夫人跪在差面前，磕頭哀求。
幾個年長的眷也跟過來，撲通撲通跪了一地，哭聲哀求聲響一片。
為首的差皺了皺眉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還在擴散的跡，又看了一眼面慘白、渾發抖的高七小姐，角一撇。
“小產？呵呵，罪婦就是罪婦，事多。”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隻包袱，“走不了也得走。你們高家犯罪的時候，可想過饒誰一命？”
高夫人拼命磕頭：“求求大人，就讓歇半日，半日就好......”
“半日？”差冷笑一聲，“耽誤了行程，你們擔得起？”
他揮了揮手，對後的手下說：“去找輛平板推車來，推著走。別讓們再磨蹭了。”
不多時，一輛破舊的平板推車被推了過來。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，稻草上滿是塵土和蟲蛀的痕跡。
高七小姐被人抬上推車，蜷在稻草上，臉白得像紙。的下還在不停地流，浸了襬，又滲進稻草裡，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推車吱呀吱呀地響著，在晨霧中緩緩前行。
高夫人跟在推車旁，一隻手扶著車沿，另一隻手攥著兒冰涼的手，眼眶紅得像要滴。
高七小姐虛弱地睜開眼，看著母親，了。
“母親......我一直想要個孩子......求了那麼久，求了那麼久......”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風一吹就要散，“現在有了，卻是這麼個下場......”
高夫人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沒有說話，只是將兒的手攥得更了些。
隊伍走遠了，晨霧漸漸散去。
破廟後的暗，沈文博緩緩走出來。他站在那攤跡前，低頭看著地上那一團模糊的、黏膩的東西。
跡已經滲進了泥土裡，暗紅發黑，邊緣還有一小塊沒有形的、模糊的塊。
他沒有彎腰，甚至沒有多看一眼，臉上寫滿了厭惡。
賀先生跟在他後，捂著口，腳步虛浮。
等到沈文博走了，他走到那攤跡前，蹲了下來，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瓷罐，又拿出一柄細長的銀鑷子。
他嘀咕起來：“這麼好的東西，丟了可惜。”
他用鑷子將地上那團模糊的東西夾起來，小心翼翼地放進瓷罐裡，又蓋好蓋子，用布包了，揣進懷裡。
後的沈文博瞧見了，眉頭皺得更了，胃裡翻湧起一噁心：“你瘋了？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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