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爺,天冷,還是回院吧。”化神護衛勸道。
男子沒有答話,反而神肅然,向遠方皇宮的方向。
方才作鳥散的那些鬼道修士見這男子只是個元嬰修士,略略鬆了口氣,不死心般又湊了上來。
其中有修士認出了男子,言道:“這不是李氏主脈的家主【李懷憂】?”
“是他?那個病秧子?”
一修士鬆了口氣:“區區元嬰初期修士而已,修為還沒我高呢……”
可李懷憂淡漠的目掃來,卻讓那鬼道修士莫名心中一寒:“什麼況……這人有些邪門。”
於是也不敢停留,嘀嘀咕咕離開了此地。
李懷憂僅僅用一個眼神嚇退了這些徘徊在李府周邊的修士,卻彷彿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,出手來,接住了落下的一枚雪花,喃喃自語道:
“這雪……比上一次的要大些。”
他後的化神護衛以為聽錯了,不由糾正道:“大爺,你許是記錯了,今日這雪乃是咱們皇都的初雪,好似是城北一家公侯府上死了位修冰系功法的供奉,所引發的天象變化,因而比尋常初雪大些。”
李懷憂笑了笑,轉返回李府,穿越層層院廊,來到一靈堂外。
此地便算是李府祖廟所在,化神護衛不敢再跟隨,守在院外,獨讓李懷憂一人進。
過門檻,靈堂盛放著一道靈位,靈位之下正有一中年男子垂手肅立。
“父親。”李懷憂低聲道。
此人正是李氏當代家主【李思危】。
卻見中年男子緩緩睜開雙眼,瞥了一眼李懷憂:“府外的事解決了?”
“些許宵小,不值一提。”
李思危聞言面一變,抱怨道:“老祖骨未寒,這群豺狼虎豹聞著味兒就撲上來了,當真是世態炎涼……”
李懷憂沒有理會父親的抱怨,反而淡淡道:“父親,一味的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,況且此時何止族外?族更是人心浮,我主家一脈人丁單薄,那幾位旁支的化神叔伯可都盯著父親你這家主之位虎視眈眈呢。”
聽了這話,李思危反倒是更為變本加厲抱怨起來:“不是為父說你……懷憂,主脈傳到你這裡,已是一獨苗,外界多傳你先天不足,以至於基損傷,僅僅勉強結五竅元嬰……”
“可你明明嬰八竅啊!”
李思危嘆道:“明明就八竅元嬰,在整個神鼎星中亦是排得上號的天驕人,為何偏偏要這般藏拙?”
“若你顯現出八竅之姿,恐怕立時便會到太子青眼,我李氏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豈知李懷憂聞言然變,喝止道:“父親,懷憂這般行事,自有深意!這些年來,無論是家族中的大小事宜,還是扶持你登上家主之位的種種決策,懷憂可有錯過一次?父親又何必質疑我的決斷!”
“況且……嬴千絕刻薄寡恩、剛愎自用,絕非明主!老祖怎麼說也忠心耿耿跟隨他上萬年,如今新喪,莫說為我李氏撐腰了,哪怕是一句噓寒問暖呢?可有?”
“也好,趁這個機會,李氏正好與東宮一脈切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