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須提醒大人,這功法泯滅人慾,若長久修行,只怕會心境抑,乃至妄念叢生、滋生心魔,最好是在誕育子嗣前修習百年左右即可。”
荊雨聞言奇道:“你家公子這秘修了多久?”
那子微微猶豫,還是道出了實:“恐怕已有萬餘年了……”
“嚇!”
荊雨瞠目結舌,心中暗道:“自己手也不?孃的,天芒宗是真的不當人,怪不得明玉臺差一點心魔侵,這擱誰上能的住?”
他連忙問道:“你們公子現在人呢?”
子臉上浮起一抹紅霞,低聲道:“公子這幾天都在閉關,因而遣晚輩來為大人送行。”
荊雨點了點頭,最終彷彿還是想要確認某些東西,忍不住問道:“敢問姑娘名諱?金丹境界竟已了天芒宗的正式弟子,當真是前途無量啊……”
那子抿一笑:“晚輩名為【小環】,本是府中奴婢,並無姓氏,資質低劣,不堪眼……前幾日得了公子青眼,竟被拔擢為天芒宗弟子,且賜姓【明】,大人稱呼晚輩【明玉環】即可。”
著自己與眼前這位【明玉環】之間壯清晰的因果線,荊雨莞爾一笑,暗忖道:
“想不到……區區一個夢境,竟然順手改變了這小姑娘的命數,讓其一飛沖天!”
“命數當真玄奇神妙。”
與小環揮手作別,荊雨不再停留,苦渡玄激發,瞬間化為一道灰遁,消失在茫茫天際。
————
【長生歷6113年】
荒星寂寂,萬古長夜。
在一片被星河棄的角落,一顆孤絕的星辰懸浮於墨虛空之中。
星表面壑縱橫,盡是億萬年來隕星撞擊留下的瘡痍,在無數隕石坑的間隙位置,有一座不起眼的土坡。
土坡之上,荊雨一襲灰袍,盤膝靜坐。
他周並無華流轉,卻與腳下星辰呼吸同頻——每一次吐納,整顆星辰稀薄的靈機便隨之起伏,彷彿汐一般起伏錯落。
忽然間,整片星空的星辰齊齊一黯。
荊雨眉心一道淡金道紋無聲浮現。
下一瞬,以他為中心,整顆星辰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,瘋狂湧向那看似單薄的軀。
原本漂浮在岩石表面的星塵沙礫開始震、懸浮,化作億萬道銀流,將他包裹一顆璀璨的繭。
地脈深沉澱了萬古的星辰本源被強行離,化作淡藍的帶破土而出,如百川匯海般注其丹田。
這場吞噬持續了整整數個時辰。
當最後一縷星辰本源被榨取殆盡,荊雨猛然睜開雙眼,瞳孔深竟映出星河生滅的異象。
“是時候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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