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庭樹笑道:“既然同樣都是一己私慾,兩相沖突,我自然還是得先滿足自己的私慾才是,鏡哥兒,你既然認我是你的好兄弟、好朋友,這一次就讓一讓我,如何?”
荊雨沉默良久。
他似乎的確如此。
荊雨關心郭庭樹的生死,擔憂他的道途,為此可以怒髮衝冠,可以獨戰群雄。
可他卻從未真正去問過郭庭樹——他究竟想怎麼選?
良久,荊雨緩緩吐出一口中鬱結的濁氣,言道:
“你方才說有一句有關九轉的要訣一知半解?是哪一句,說來聽聽。”
郭庭樹臉上的笑意更盛,他指了指巖壁:“就是這裡,九轉洗髓,非伐非灌,乃引劫火自燃,化朽骨為玉,不不搖,方見真……”
荊雨只看了一眼,便靜靜道:
“這一句的解釋是……”
巖壁之下,荊雨娓娓道來,聲音平穩。
郭庭樹則聚會神地聽著。
二者氣氛不再劍拔弩張,彷彿又變得和諧融洽。
他們沒誰再提過有關修丹書後的任何事,彷彿都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這個他們遲早都要面對的結果。
簡雲淵與紫璇遠遠地站在另一,眺此間。
簡雲淵嘆了口氣,抬手看了看右手的長劍,又看了看左手握著的長刀,一時之間竟覺左右為難。
他轉頭與紫璇說道:“仙子,世間的道理當真難以琢磨,似乎怎麼做都不對,究竟是要用手中的劍去守護這份道理,還是乾脆一刀劈開,難得爽利?”
————
百年後
深坑底部,眾天驕圍攏在混沌之氣周圍,沉默不語。
圈子中心,距離那翻湧的混沌氣流最近,站著兩道影。
正是荊雨與郭庭樹。
荊雨倒是仍然普普通通,一氣息不見,恍若凡俗一般。
郭庭樹則站在他旁半步之後,百年過去,他形似乎更加魁梧健碩了幾分,氣息圓融飽滿,氣神三寶皆已臻至前所未有的巔峰,出一種返璞歸真、圓滿無瑕的道韻。
在荊雨的悉心指點與自百年苦修下,郭庭樹最終突破了九轉的最後關隘,將【九轉築寶舟丹書】修煉到了理論上的極致圓滿——氣神俱達九轉。
而在昨日,他已將三寶合一,凝了一枚【九轉神丹】。
此刻郭庭樹的上竟自然而然散發出一極為人的丹香,令在場的天驕盡皆食指大,有幾名修士甚至嚥了口唾沫。
郭庭樹看向荊雨:“鏡哥兒,想不到這【九轉築寶舟丹書】徹底修後,凝【九轉神丹】竟無法逆轉,這下小弟不得不試著投混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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