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庭樹抬起右手,五指並未握拳,也未並指掌,而是以一種極其古怪的方式張開:拇指扣,食指與中指併攏前微屈,無名指與小指則蜷回掌心。
整個手掌的姿態,既不似拳,也不像爪,倒有些像……某種禽鳥低頭啄食時的喙部形態?
與此同時,他腳下步子未,腰卻極其自然地向右微微一旋,帶抬起的右臂彈出,那併攏微屈的食中二指,不偏不倚,正好“點”向白昭月龍爪手腕側,一個並非位、也非關節的微妙位置!
這作看似緩慢隨意,毫無力道,甚至有些笨拙可笑,毫無高手過招的凌厲氣勢。
然而,就在郭庭樹的手指“點”中那的瞬間——
白昭月勢在必得的一爪,竟詭異地凝滯了!
並非被力量格擋,也非被氣勁震開,而像是發力鏈條中某個至關重要的環節,被一輕的羽恰好卡住,導致後續的力量全然無法傳遞。
只覺手腕側一麻,原本流暢兇悍的爪勁瞬間潰散,五指凝聚的鋒銳罡氣竟不由自主地偏轉了方向,著郭庭樹的耳畔劃過,只削斷了幾縷髮。
“咦?”白昭月發出一聲驚疑,龍目中滿是錯愕。
這一爪雖未用上十力,但也絕非等閒修士能夠化解,更遑論是用如此……古怪的招式!
袁擊磬的眼睛也瞪大了幾分,它與白昭月可是老對手了,自看得出白昭月這一爪的厲害,這人族小子明明作平平無奇,怎就輕描淡寫地化開了?
荊雨更是心頭劇震,他與白昭月手數百回合,深知對方爪法之妙狠辣,變化之詭譎難測,即便是他,也需全神貫注才能應對。
郭庭樹這看似隨手的一點,不僅時機拿得妙到毫巔,所指的位置更是刁鑽到了極點,恰好是白昭月這一式爪法發力轉換時最不經意的薄弱點!這絕非巧合!
郭庭樹卻似乎對自己的“傑作”頗為滿意,他收回手,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看了看白昭月停頓在空中的龍爪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轉頭對荊雨認真道:
“白道友,你看我這應對如何?我觀這位……嗯,這位龍族道友的爪勢,凌厲迅疾,曲直難測,有幾分像我見過的一種鐵爪鷹隼融合撲擊時的姿態。”
“那種鷹隼極為兇猛,爪力能穿這界的山石……我當時琢磨了許久,發現若是模擬一種長頸銀喙鶴,每每能在鷹隼撲下時,以喙部輕點其爪腕下三寸之,無論鷹隼如何變向,銀喙鶴總能點到,一即分,那鷹隼便失了平衡,撲擊落空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描述不夠準確,又補充道:“當然,這位龍族道友的爪法比那鷹隼妙百倍,力道更是天壤之別。”
“我剛才也只是覺得那一瞬間的氣機流轉,與鷹隼撲擊、銀喙鶴反制時的某種【勢】頗有相通之,便下意識模仿了一下那銀喙鶴點喙的姿態和位置……好像,還真有點用?”
郭庭樹語氣誠懇,眼神清澈,全然沒有半分炫耀或作偽之意,彷彿真的只是在向荊雨請教一個自己琢磨出來的、不太的“小技巧”。
白昭月的臉卻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聽懂了郭庭樹話裡的意思——這個看似木訥的人族小子,竟然在電石火間,將龍宮秘傳的爪法要與某種凡俗禽鳥的撲擊姿態類比,並找到了一個近乎本能的、直指破綻的“笨辦法”來應對!
這比用高深技法強行破招,更讓到一種莫名的辱與寒意。
白昭月銀牙咬,龍尾不安地擺著,盯著郭庭樹的目已不僅僅是殺意,更增添了幾分凝重與審視。
“好,好一個人族。”
白昭月緩緩收回龍爪,周氣息開始劇烈翻騰,不再維持原本人族的形態,刺目的白自迸發:“能我現出真,你足以自傲了!”
話音未落,一聲清越龍響徹外殿!
白暴漲中,人影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瑩白、鱗甲如雪玉雕琢的修長白龍!
龍盤旋,頭角崢嶸,四隻龍爪寒凜冽,磅礴的龍威混合著純無比的祖龍脈氣息,如水般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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