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移向第四幅壁畫。
畫面視角陡然拉高,高天之上,祥雲匯聚,造化仙尊的影再次出現。
依舊披著皮,卻已端坐於雲端,姿態不再有最初的慈或初統萬的寧靜,而是變得無比威嚴、淡漠。
而在雲端之下,疑似【妖祖】的黑猿怒目圓睜,口中獠牙外,手中握一糙卻巨大的石棒,正做出力揮擊的姿態,先士卒,直衝上一幅壁畫中的那尊太古真龍!
在它後、側,漫山遍野,是水般湧上的各種妖。
而那太古真龍雖只是形單影隻,卻對以黑猿為首的萬妖衝擊凜然不懼,顯化萬丈真,口吐龍息,在不斷屠戮各種妖族。
荊雨的心神被這宏大的戰爭場面所懾,屏息看向左側牆壁的最後那幅壁畫。
這幅畫的氛圍為之一變,戰場似乎已經轉移至海岸邊。
天空依舊高遠,雲層散開,彷彿大戰剛剛平息。
以妖祖黑猿為首的萬妖大軍,麻麻站立在堅實的大地之上。
妖祖手持棒,立於最前方,它昂首,雖上帶著傷痕與跡,但姿態充滿勝利者的昂揚。
它後的萬千妖,種類各異,也都向同一個方向,發出無聲的、匯聚的威懾低吼。
它們目所及之,是那片浩瀚無垠、波濤翻湧的深藍大海。
而在近海,一條顯得頗有些狼狽的影正扭著長長的軀,頭也不回地向著深海倉惶遁去——正是那條太古真龍!
與之前山頂端的暴怒咆哮、戰場中央的困猶鬥相比,此刻的真龍背影著一灰溜溜的頹喪,它的鱗甲似乎黯淡了許多,甚至有幾明顯的破損,再無之前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它被徹底趕離了陸地,遁了深海之中。
看完這五幅壁畫,荊雨皺眉苦思:“這些壁畫不會是【祖妖殿】繪製的吧?”
五幅壁畫主線明晰,就是妖祖黑猿從出生到年,再到率領萬妖,將【龍族】趕深海的傳奇經歷。
活一部【妖祖傳】。
荊雨又看向長廊右側。
讓他有些意外的是,長廊右側的第一幅壁畫,竟與左側的第二幅壁畫基本相同。
同樣是造化仙尊統萬,妖祖黑猿在側侍立。
只是這一次,壁畫的最邊緣,一個蔽的灌木叢後,竟有一個神鬱的人族修士鬼鬼祟祟探出頭來,一副做賊心虛的表。
“這是誰?”荊雨心中納悶,右側壁畫的開篇便著一詭譎,他的目牢牢鎖定在第二幅畫面上。
在第二幅壁畫的畫面中央,正是那個從灌木叢後探出的鬱修士。
他此刻完全現,形瘦削,面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白,眼窩深陷,眼神里混雜著貪婪、殘忍與一種近乎瘋癲的興。
更讓荊雨到一陣寒意的是,修士的另一隻手,正高高提起一顆碩大的、雙目圓睜的馬首!
而在修士的側,一無頭馬正在不斷冒,顯然剛死不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