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。”
傅長亭哂笑道:“自以為是……往後有的你哭的……”
他此刻傳音給傅千雪:“妹妹,我算是看明白這個玄鏡道人,就是個喜歡人前顯聖的顯眼包……歸墟這等絕地,自己都未必顧得過來,還敢充這般仗義。”
“待到他的靈丹靈藥見底,我看他還能否如同今日這般急公好義!”
————
百年,彈指而過。
在歸墟這片沒有日月轉、沒有四季更迭的絕對死寂之地,時間的流逝只能依靠修士自對法力流轉、神魂波的本能應來大致估算。
而對荊雨這等通【壽元法則】的修士來說,就更為簡單了,只需要在剔除了燃壽秘的多餘消耗後,記錄自己的壽元流逝即可。
對於壽三萬載的天修士而言,百年不過彈指一瞬,但在這資源斷絕、危機四伏、希渺茫的絕境中,每一天都像是被拉長了的煎熬。
起初,憑藉著天中儲存的厚資源,以及嶽流蘇高效煉製的丹藥支撐,眾天驕尚能維持基本的面與秩序。
他們流警戒,探索這片似乎無窮無盡的荒原,一次又一次擊退週期出現的墟魔,儘管每次戰鬥都在消耗寶貴的靈資,但至在表面上,這支由仙界各方天驕組的隊伍,還保持著基本的凝聚力。
然而,歸墟最可怕的並非墟魔,而是那無形無質、卻無不在的絕與消耗。
百年間,他們探索了不知多萬里灰黑的土地,所見唯有亙古不變的荒涼與死寂。
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,沒有找到任何可能存在的“出口”,甚至連一點不同於灰黑土石的異樣質都未曾遇見。
希如同風中殘燭,在一次次徒勞無功的探索中漸漸微弱。
更致命的是資源的消耗。
再厚的家底,也經不起百年不間斷的坐吃山空。
丹藥、仙元石、各類天材地寶……都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減。
對幾位道君真傳來說,他們基最厚、神通最強,對力量的微掌控最是拿手……因此防墟魔攻擊所需要的消耗也是最的。
加上他們本就比金仙道統的弟子富裕太多,因此道君真傳尚且有上千年的補給可以揮霍。
而像是傅長亭、傅千雪這兩兄妹,貴為太魔子、魔,恐怕手中的天材地寶足以讓他們在此地堅持數千年。
當然,以上所有修士手中的補給,也不及嶽流蘇一人。
可對於金仙道統出的其餘天驕而言,補給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。
不出稍遜的金仙道統弟子,天中攜帶的資源本就不算厚,這百年消耗下來,已經剩餘不多了。
最初的守相助、同舟共濟,逐漸被一種心照不宣的冷漠與自保所取代。
每一次墟魔來襲,每個人都優先確保自己的安全,戰鬥時留力三分,防時守門戶,再無人像百年前荊雨那般,會主去分擔他人的力。
隊伍中的談越來越,氣氛抑得令人窒息,只有墟魔來襲時短促而激烈的戰鬥聲響,以及戰鬥結束後更加死寂的沉默。
這一天,墟魔再次如約而至,從永恆的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凝聚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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