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雨起追了上去:“伏華兄……你等等我……”
李絳眉沒有追出門去,仍然端坐在團之上,低聲誦唸著佛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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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,玄鏡,再喝一杯!”
南宮伏華醉醺醺地舉起一杯酒,也不管對面的荊雨是否陪自己,直接一飲而盡。
二人出了冷月庵臨時落腳的駐地,便又就近尋了一家酒肆,開始喝起了酒。
“伏華兄,你也別太傷心了……其實李道友究竟是個什麼人,在仙洲界我們就差不多也了,能做出這樣的選擇,其實我也毫不意外……”
荊雨言道:“其實若論及修行資質,你南宮伏華要遠勝於李絳眉,可這求道之心?可就差得遠了。”
“下界飛昇之難,但凡生在下界的修士都懂,有多人求一個飛昇而不得?縱然天才如丘玄之流,還不是飲恨於下界……你竟然還要拼著壽盡而亡的風險帶著李道友一同飛昇?蹉跎幾百上千年,也是心大……化神修士總共才多壽元?”
“你將看得這般重,也難怪李道友說你與不是一路人了……”
南宮伏華抬起醉眼惺忪的眸子,大著舌頭言道:“玄鏡,你是來安我的,還是來挖苦我的?”
荊雨乾笑了一聲:“我就是想說,既然你心中重,那就乾脆將之一字利用起來……天下諸般事皆可求道,你若是當真能夠以道,世間說不得要多了一位【劍仙】出來。”
“李絳眉不是說小小求不得大道?你便以小小凝聚金,讓對你刮目相看。”
南宮伏華看傻子一般瞧著荊雨,搖了搖頭:“你還沒怎麼喝酒,便開始說胡話了。”
顯然就連南宮伏華也沒覺得以道是什麼前途遠大的道途。
“真的,你別不信,我方才為你起了一卦,這條道途大有可為……”荊雨絮絮叨叨道。
就在他話音將落未落之際,一道平和醇厚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二人側響起:
“世尊在上,這位小施主,乃人心執念,本就是徒增煩惱的事,難得南宮施主這一柄慧劍,便該當斬卻,我空門才是。”
荊雨與南宮伏華同時一怔,酒意瞬間散去大半,霍然轉頭看向聲音來。
只見他們這張酒桌旁,不知何時,已然多了一人。
那是一位中年模樣的僧人,著一襲半新不舊的明黃僧,外罩尋常的赭紅袈裟。
他面容端正,微黑,此刻正含笑著南宮伏華。
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桌邊,氣息與周遭環境渾然一,若非主開口,竟無人察覺他是何時靠近的。
荊雨心中一凜。以他如今的修為與對氣機的敏,竟對此人的到來毫無所覺!
他凝神細觀,只覺這中年僧人周氣息圓融斂,深不可測,恐怕已經是仙人境之上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