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尼姑眨了眨眼睛,竟當真側過來:“你們兩個進來罷。”
轟!
隨著庵門再一次被關上,徒留下庵外的幾個大和尚目瞪口呆。
隨著小尼姑進了庵,荊雨低聲傳音道:“伏華兄,之前我還發愁如何見到李道友呢,想不到你說的是真的?們真的這麼好說話?直接放你進來?”
南宮伏華嘆道:“我是絳眉的劫,冷月庵所修持的正法,本就提倡直面劫數,甚至主投業火劫,以破我執……冷月庵的師太不得我天天來,讓絳眉親自斬斷這道。”
荊雨愕然:“這也行啊?們倒是也不怕弄巧拙,讓李道友直接還俗了去……”
“便如同此前那和尚所言,若是當真弄巧拙,也是絳眉的修行不到,怨不得旁人了。”南宮伏華咬了咬牙:“可惜絳眉求道之心甚堅,若是的話……”
此刻小尼姑已經將二人引到了一廂房前,言道:“了眉師姐就在裡面。”旋即便悄然退去。
咚咚咚——
隨著幾聲敲門聲,房傳來一道輕輕的聲音:
“請進。”
南宮伏華推開房門,荊雨隨其後踏其中,二人進了屋子裡,廂房門在後輕輕合攏。
屋陳設極為簡樸,幾乎沒有太多傢俱,唯有牆壁上懸掛著的【釋迦】與【須勝覺】兩位佛門世尊的畫像,以及一桌香案,與一個團。
李絳眉便端坐於那唯一的團之上。
穿著一月桂淄,布料是最尋常不過的棉麻,無任何紋飾,剪裁寬大,本該將形盡數掩去。
然而或許是姿本就玲瓏起伏,又或許是那份早已刻骨子裡的姿儀,這最樸素的淄穿在上,非但不顯臃腫黯淡,反而被勾勒出幾道驚心魄的曼妙弧度,於清寂中出一難以言喻的、驚心魄的韻致來。
不管瞧見多次李絳眉,荊雨總會嘆於的那份骨而出的意,那雙濃淡相宜的柳眉是他此生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眉……看向南宮伏華的眼神並未顯出斷絕的冷淡,反而出一笑容,臉頰兩側顯出一對淺淺的梨渦,煞是好看。
“伏華,你又來看我啦。”李絳眉輕聲道:“這位是?”
荊雨點頭微笑,傳音道:“李道友,多年未見,沒想到你也飛昇上界了……玄鏡如今份尷尬,只能以現在的樣子示人,還請李道友看在仙洲界時的香火分,不要洩在下的行蹤,去領那幾家金仙道統設下的懸賞花紅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李絳眉此刻難得出驚訝神,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的神,點了點頭:
“原來是玄鏡道友……你倒是在仙界闖下偌大名聲,畢竟能從歸墟這種絕地逃出生天,想來定是頗多波折……可為何出了歸墟,竟與那麼多家金仙道統的真傳弟子結下了樑子?居然惹得他們肯付出絕大代價懸賞你的命。”
“此事說來話長,不是三言兩語講得明白的……今日我隨伏華兄前來,是為了勸你……”
“勸我還俗?”李絳眉反問道。
荊雨點了點頭:“李道友,在下並非要阻你的道途,而是你當年以【魅法則】為君位,行君臣佐使之道就化神,本不適合走清心正念這等佛門的修持法門,若是貪圖前期修行之速,反而難以就大道……”
李絳眉聞言卻笑了笑:“玄鏡,我若是有你這樣的天資悟,哪裡還瞧得上冷月庵這樣的金仙道統!”
“本就是一僥倖踏修行之道的愚婦罷了,哪裡還容得你這樣一般挑挑揀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