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說的過了！”南宮伏華在門外聽得直皺眉，在他看來夫妻之間若將舊賬翻到這個份上，哪怕不分道揚鑣，心中也要種下一尖刺，往後只怕破鏡難圓。
他便要推門而，卻見婉兒柳眉倒豎，指著蘇謹的鼻子罵道：“你現在去做你的高僧大德還來得及！兒我自己一人養便是，用不著了無禪師大駕！”
臉上倒是殊無傷心神，彷彿這也算不上什麼重話。
吱呀——
南宮伏華推門而，夫妻倆神一驚，待到看清來人，卻俱是又驚又喜，幾乎異口同聲道：
“南宮大哥！”
南宮伏華點了點頭：“好久不見，十年之約又到了，我來赴約。”
“是了！最近忙得暈頭轉向，忘記了今日恰好是與南宮大哥的十年之約。”
婉兒臉上的霾一掃而空，心似乎一下子變得極好，笑著說道：“謹，你先在這裡招待著大哥，我去市買些貨，既然是南宮大哥來了，總不好用【足食缽】的齋飯款待。”
說著婉兒便走出了屋子，只留下了南宮伏華與蘇謹二人在此。
“你怎麼搞這個樣子了？”南宮伏華問道。
蘇謹給南宮伏華泡了一壺茶，聞言不好意思道：“家道中落，讓南宮大哥見笑了。”
南宮伏華搖了搖頭：“方才你那話說得太重了，你若是與過不下去，那分開便是，用不著翻人家的舊賬，鬧得日子飛狗跳……反正貧賤夫妻百事哀，這種事我也不是沒見過。”
“嗐，到不了那個地步。”蘇謹笑道：“就是一時上頭的氣話，夫妻哪有不吵架的？更難聽的話我倆互相也不是沒說過，床頭吵架床尾和，第二日便也好了。”
“嗯？”
這下子到南宮伏華驚訝了：“你不打算和婉兒分開？”
“老夫老妻了，分什麼開。”蘇謹搖頭道：“其實也沒錯，世間眾生不可能只滿足最基本的慾，參不是因為境界不到，可這世間有多人境界到了？想吃得好些，穿得好些……於世俗眼來看本也無可厚非。”
“這二十年來於家中修行參禪並非一無所得，論及對佛法的理解，蘇某自問不下於尋常寺院的住持一級，等過幾日我便出門講經釋義，這活計在慈航佛國頗追捧，只是由於我並非剃度出家的僧人，難免沒什麼說服力……這倒是個麻煩。”
南宮伏華對蘇謹有些另眼相看：“難得，我見過太多落魄時分開的夫妻，能共患難的卻沒有多。”
蘇謹言道：“夫妻本就是要共患難的！雖則時日艱難，可我對婉兒的意並未有半分衰減……其實正是患難時方見真，我雖時常與吵來吵去，可未必就比十年前要淡了。”
南宮伏華說道：“你還有退路，真不打算回淨齋寺當回了無和尚了？”
蘇謹搖了搖頭，雙手合十：“世尊在上，師父說得對，在何不是修行？今日的困厄或許正是那逆境菩薩，渡過去了方正果。”
蘇謹與婉兒的第一個十年太過順遂，這樣的經不得逆境考驗，這一個十年方顯出與尋常人不同……見二人此刻仍願廝守，南宮伏華此刻竟沒來由有些欣，他言道：
“好啊，蘇謹，你佛慧，其實於世俗一途也笨不到哪去，像你這樣的人做什麼都會的……十年之後我再來看你。”
————
轉眼又是十年，南宮伏華於慈航佛國四遊歷，增長見聞，雖則修為未見攀升，可也大大拓寬了眼界，於往後道途大有裨益。
這一日他再次降臨錦華城，尋到了清水巷，可蘇謹一家卻早已搬離此地，南宮伏華多方打聽，才知曉蘇謹一家竟又搬回了原本的住。
“你問蘇謹？不是本地人罷？城中誰人不知【帶發禪師】的名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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