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李聿言出必行，一整晚，顧窈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折騰到天大亮，連哭的力氣也沒了。
熱水送進來的時候，顧窈已經昏睡過去。
李聿把抱進浴桶，清理乾淨後又抱回去，坐在床邊看。
燭下的顧窈睡得香甜，白的小臉又又，長長的睫還掛著淚珠，微微紅腫，泛著水潤的澤。
李聿給蓋好被子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真不知道買回來幹嘛的，到底是誰伺候誰？
他出手，指尖輕地描摹著的臉，最後落在額頭的紅腫上。
原本和的目冷了下來。
李聿起套上長袍，去了書房。
拿起書桌上的公文看了兩眼，又放下，煩躁地朝外喊了聲，“陸慎。”
陸慎推門進來，垂手立在他前，“侯爺請吩咐。”
李聿把人進來，本意是想讓他查一下顧窈額頭的傷是怎麼來的。
可人進來後，他又不說話了。
他不喜歡這種緒被人牽著走的覺。
委屈的是顧窈，都不來找自己告狀，自己又憑什麼地替出頭？
李聿又重新拿起公文，“茶涼了，換一杯吧。”
陸慎看了一眼剛奉上的熱茶，有些莫名其妙，還是拿下去換了一杯。
——
顧窈這一覺睡到了中午，睜眼時只覺得渾痠，腰都快折了。
小荷聽見靜，進來掀開簾子，“姑娘這一覺睡得長，起來吃點東西吧。”
顧窈強撐著起來梳洗一番，坐在鏡子前打量自己，眼底泛起青紫，活像個被吸乾氣的鬼。
沒想明白李聿為什麼生氣，他不是一向喜歡乖順安靜的子嗎？
不作不鬧難道不好嗎？
顧窈拿起桌上的藥膏，想起李聿握著上藥的場景，像被燙著了一樣放下了。
小荷自然猜不到在想什麼，只當怕疼，哄道：“姑娘，兒家的臉何等重要，萬一破相了侯爺會不喜歡的，不上藥可不。”
顧窈恍然，是了，李聿最喜歡這張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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