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早膳後，李聿帶顧窈來到湖邊，上了一座遊船。
顧窈第一次坐船，不免有些手忙腳，踩著踏板的時候一個趔趄，差點跌進湖裡。
李聿扶住，順手在腰上了下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。
顧窈勉強穩住形，按住跳的心臟，瞪了他一眼。
李聿又恢復了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樣，彷彿剛才只是顧窈的錯覺。
他掀開簾子，走進了船艙，顧窈隨其後。
船並不大，上面只有一張簡單的方桌，另四個墊子。
船伕在前頭划船，方桌兩端坐著一男一，正在下棋。
顧窈的目順著子的背影，看向對面的男人。
一玄窄袖蟒袍，面容清雋，龍章姿，帶著些病態的蒼白，一舉一都貴氣不凡。
李聿走上前，掀開襬跪坐在墊子上，拱手道：“微臣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顧窈嚇了一跳，立刻收回視線，歪歪扭扭地跪在地上。
男人不在意地擺擺手，聲音溫又散漫，“衡之，陪孤下一盤。”
衡之是李聿的表字，聞言他只能在男人對面坐下，如此一來便和對面的子並排坐在了一起。
子嗔道：“皇兄，咱們這局還沒完呢！”
太子梁承朝捻起一枚白子，笑著落下，“就是你們兩個一起迎戰，孤難道會怕你們不？”
李聿從善如流地遞上棋罐，“請公主落子。”
子拿起一枚黑子，卻不著急落下，只偏頭看著李聿。
顧窈這才看清，眼前的子就是那日策馬揮鞭的舞公主。
今日穿了一件水藍的襦，長髮盤起，容貌端莊，看著乖巧又靈，與那日的囂張跋扈簡直判若兩人。
李聿沒看，纖長的手指在棋盤上指了一，舞公主立刻放上棋子。
兩個人有來有回，反覆幾次之後，梁承朝的神漸漸凝重起來，“舞的這盤臭棋竟生生被你盤活了，看來是孤輕敵。”
舞公主有些得意，單手撐在地上，朝李聿靠了靠，“方才我可是被皇兄連著欺負了好幾局呢，現在好了，也有人給我出氣了，永信侯果然厲害。”
李聿不著痕跡地躲開，只專注在棋面上，“公主棋藝過人，微臣不過順勢而為。”
顧窈聽著他溫的聲線，只覺得船搖晃得厲害，晃得快吐了。
梁承朝又落一子，“你可千萬別誇，孤這個妹妹自小被慣壞了，前幾日竟然騎馬到你府上殺人，也太沒規矩了！你莫要同一般見識。”
他的話聽著像是在批評舞公主，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始終凝視著李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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