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佛堂裡，老夫人神肅穆，手持念珠，跪坐於團之上，口中默誦經文。
檀香嫋嫋升起，佛堂瀰漫著淡淡的香氣，更添幾分莊嚴肅穆之。
孫婆子走進來，添了一炷香，在旁跪下，“老夫人，侯爺來了。”
老夫人微微詫異，李聿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，這個時候怎麼突然過來了。
“也跪累了，去吃盞茶吧。”
一抬手，孫婆子忙上前扶住，撐著站起來。
李聿正在客座喝茶，見老夫人進來，悠悠起，拱手道：“兒子問母親安。”
李聿來看，老夫人自然是有幾分開心得意的，上卻仍舊淡淡的，“今日怎麼如此得閒，竟有空到我這裡來了。”
李聿定定地著他，目無喜無悲，“聽說母親病了，做兒子的就是再忙，也該來探病才是。”
老夫人喝茶的手一頓，頃刻便明白李聿絕對不止是探病這麼簡單，面上卻仍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，“前幾日是病了，如今已大好了。”
“母親是個要強的，做兒子的就不得不多些心了。”李聿對外揚了揚下，“進來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幾個府醫一起進來，向二人請安後便給老夫人診起脈來。
後另外進來十多個婆子，走到老夫人的佛堂，捧起經書就往外走。
老夫人被診脈的時候原本就心不甘不願，一見那些婆子竟敢搬的經書更是急了，“李聿，這些人是要幹什麼？快放下我的東西！”
李聿揮揮手，示意那些婆子加快速度，“兒子說了，母親是個要強的，病中還要抄寫經書，可做兒子的卻是不忍心，這些經書，在母親病癒之前，就先放到兒子那裡保管吧。”
他著重咬著‘病癒’二字，然後拿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。
還未口，他又一副懊惱的模樣，“哦，對了，忘記告訴您了，兒子屋裡都是手腳的蠢笨人，萬一把您的經書磕了了丟了，您看在兒子一片孝心的份上，切莫怪罪。”
老夫人氣了個仰倒，珍藏的那些經書可都是孤本，價值連城，十分珍貴，李聿擺明了是在威脅，萬一真給弄壞一兩本，上哪哭去？
老夫人氣的指尖都在發抖，“你，你這逆子，為了一個人，你竟敢如此忤逆！”
李聿淡淡道：“母親這話兒子可聽不明白。”
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，呼吸急促，“不就是要讓顧窈夜裡來給我抄了幾本經書，你就至於護這個樣子？我還不是為了你好！”
李聿冷笑，老夫人一口一個為他好，能騙得了所有人，卻唯獨騙不了他自己。
這樣不知疲倦地往他屋裡送人，不過都是為了在他邊安眼線罷了，從前的楊彩萍，後來的荷姨娘，到現在的顧安寧，都是如此。
若是顧窈肯為傳遞訊息，或許也就不會被如此針對了。
李聿重重地將茶盞放回桌上，“母親是何目的，我心知肚明，我今日為何而來，母親也一清二楚，何不開啟天窗說亮話？”
老夫人深吸一口氣，“你當真非娶那個人不可？”
“當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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