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
江潯忍不住喊道：“大人大人，我冤枉啊，是這賤婦故意激怒我的，你可不能不管我啊，我們家可是給了......”
“住口！”縣丞急吼吼地打斷江潯的話，“先放了，待害人驗了傷再提審。”
“慢著！”顧窈剛出聲阻攔，“縣丞這是何意？”
縣丞臉驟然沉下來，漠然道：“大人是宮裡的，我們不得不敬，可府衙辦案自有章程，先驗傷後定罪，案子都是這麼辦的，大人還是不要貿然手。”
顧窈扶著吳瑩，冷冷道：“府衙辦案，我自然不會多，可吳瑩是我的人。”
從懷裡拿出吳瑩的任命文書，‘唰’的一聲在縣丞面前展開，“敢問縣丞，當街毆打朝廷命，是個什麼罪名？”
縣丞渾一凜，雙手巍巍地接過那封任命文書，不可置信地了眼睛，“，也是？”
說罷，他猛地一個轉，雙眼怨毒地死死盯著江潯，彷彿在質問他為何不早早表明吳瑩的份。
江潯當然不會說了，他家為了打點，沒給縣丞送銀子，縣丞這才肯維護一二，若是真說了，縣丞和吳瑩必定相護，又怎麼還能維護他呢？
顧窈將他們兩個的小表盡收眼底，步步，“既然話都已經說清楚了，縣丞也該給我個說法了吧？”
縣丞還想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，就聽顧窈冷冷道：“方才倒忘了自我介紹，本乃是朝廷正四品司銀。”
縣丞瞬間白了臉。
他在場混跡多年，很清楚顧窈這話的言外之意——四品及以上的，是可以上朝議政的，而他不過是個八品縣丞，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。
府衙唯有縣令能夠上朝聽證，而且只能聽證，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。
顧窈是在告訴自己，若是這個案子沒有判好，便要到前‘好好說話’了。
想到這，他瞬間激起一層冷汗，膝蓋一跪在顧窈前，“回大人的話，當庭毆打朝廷命，應當杖四十，流放百里。”
江潯聞言臉瞬間煞白，差點當場昏死過去，口不擇言道：“大人，大人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，你可收了我們家一百兩銀子呢！”
顧窈似笑非笑地看向他，四周傳來此起彼伏地議論聲。
縣丞惱怒，高聲道：“給我打！重重地打！”
兩個衙役立刻一左一右地架起江潯，將人按在老虎凳上綁好，舉起木重重打了下來。
四十個板子打下去，江潯一開始還能罵人，很快沒了說話的力氣，捱了不到三十個，便已經暈死過去。
顧窈人搬了凳子給和吳瑩，坐在院子裡看江潯刑。
見江潯沒了意識，立刻人一盆鹽水倒在他的傷口上。
江潯了兩聲，又被疼醒了，生生將四十大板全都完了。
板子打完了，便是流刑。
縣丞吩咐了人把江潯架起來，帶走之前，顧窈起，涼涼道：“方才這江潯說了句什麼來著？哦，對了，他說縣丞收了他一百兩銀子，若他此次能流放能平安歸來，本一定上本史臺，好好查一查這件事。”
縣丞猛地攥拳頭，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潯離去的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