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
藤原正雄的中原話已經算是尚佳，可還是難以讀懂這樣晦的長句，只好跟著舉杯。
他邊的使臣匆匆上前，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，藤原正雄臉一變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，故意擺出南瀛朝拜禮儀，雙膝微屈，上卻不俯，手不地，姿態傲慢。
“大梁天朝上國，富庶無雙，素來重諾守信，某此番遠渡而來，一則為瞻仰聖容，二則......確有難想求陛下垂憐。”
說罷，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黃紙，語氣諂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卑微：“某手中正有梁國大臣簽署的欠條一份，署名用印俱在，聖上不會不認吧！”
他獻寶似的把麻紙高高舉起，佝僂著子往前湊，幾乎要把那疊髒汙的欠條懟到朝臣眼前。
梁承朝微微蹙眉，長思立刻上前，接過他手中的欠條呈上。
他翻了幾頁，越看臉越沉，目如冰一般刮過顧窈和李聿的臉。
藤原正雄見狀，愈發得寸進尺，“大梁人自詡禮儀之邦，最是眾諾，南瀛人人皆知，聖上要麼還清欠款，連本帶利給黃金萬兩、糧草萬石；要麼......就借我十萬雄兵，這欠條就一筆勾銷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殿朝臣皆譁然。
李聿冷哼，“十萬雄兵，就你們那彈丸小國，怕是連這十萬將士的營房都安置不下，糧草都無從供給吧！”
他這話雖然說得混不吝，卻正好群臣出了一口惡氣。
再看那藤原正雄，被刺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好半晌才跳腳道：“大梁莫不是想認賬？這可是你們梁國大臣的親筆！你看這押印，還有這簽名！你們要是不認，就是欺瞞天下，丟盡天朝上國的臉！”
梁承朝目落在最末尾的顧窈上，“顧卿。”
顧窈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，在他開口前，仰頭灌下一杯，烈酒，也多生出幾分勇氣來。
強著心頭的慌，躬行禮，“臣在。”
梁承朝指尖敲了敲龍椅扶手，目沉沉：“藤原王子手中的欠條，署名是你所籤？”
顧窈直起子，聲音擲地有聲，“回聖上，是臣親筆所欠，樊城一案，無數子被拐賣至南瀛，充作軍，盡折辱，臣不忍們淪落異域，這才出此下策。”
李聿見狀，擱下酒樽的作帶著幾分力道，朗聲道：“南瀛蠻夷，竟敢勾連我朝佞，販我子民、辱我子，其行卑劣，其罪滔天，欺我大梁太甚！”
他起，拱手立於藤原正雄側，“臣這裡人證證俱在，還有南瀛將軍簽字畫押，請聖上過目。”
藤原正雄臉有些僵，這件事說到底是他們理虧，若是大梁咬死了要追究他們的責任......
他咬牙，只能著頭皮撒潑：“無論如何，此欠條墨跡是真、印信是真，千真萬確，豈容抵賴！你們分明是想賴賬，莫非是要背信棄義，讓天下人恥笑大梁無信？！”
顧窈神冷峻，聲音擲地有聲，“王子慎言！我泱泱大國，國庫充盈，豈會拖欠此等微末之資？王子放心，這黃金百兩，我早已經派人準備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