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
山坳裡的風捲著碎石子打在臉上，幾個姑娘著眼前荒蕪的景象，眼圈泛紅，低聲嘟囔著“這本不是人待的地方”，腳步不自覺地往後挪。
“怕什麼！”
沅兒猛地往前站了一步，嗓門亮得蓋過風聲，眼眶通紅卻眼神灼灼，“以前在南瀛人手裡做軍，那些暗溼、連狗窩都不如的屋子咱們都住過，捱過的打、的屈辱比這苦百倍千倍！現在不過是搭幾間棚子、忍幾天苦，就想退了？”
轉頭看向燕庭月，語氣擲地有聲：“燕將軍，我們不怕！只要能跟著你，只要能活出個人樣，再苦再難我們都扛得住！往後我們更努力練，定要讓那些看不起咱們的人刮目相看！”
這番話像一團火，瞬間點燃了姑娘們的鬥志，先前的退與沮喪漸漸褪去，一個個直了脊樑，眼神里重新燃起倔強的。
燕庭月著眼前一張張燃著鬥志的臉，心頭熱流翻湧。
翻下馬，上前一步，目鄭重地與每一個姑娘對視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好！你們有這份志氣，我燕庭月在此立誓絕對不辜負你們！”
“這山坳是我們的起點，不是終點。往後，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，子軍不是鬧劇，我們能守土安民，能建功立業，絕對不輸給那些男人！”
風捲著的誓言掠過山坳，姑娘們齊聲應和，聲響震得碎石簌簌滾落，先前的霾徹底散去，眼底只剩滾燙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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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窈和李聿一起回了王府，路上便將未央宮發生的一切講給他聽。
“......我能做的，也只有悄悄寄些銀兩過去，其餘的，終究要看們自己，機會會有的，等們做出績，皇后娘娘一定會傾力相助。”
李聿握住的手，指尖溫厚：“你也別太憂心了，燕庭月子堅韌，那支子軍也非尋常之輩，未必熬不過去。”
馬車駛王府，二人剛下車，便去了顧狗蛋的院子。
顧窈瞬間斂去愁緒，彎腰將孩子抱起，在他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：“今日乖不乖？先生教的功課都記住了嗎？”
顧狗蛋將今日所學的三字經、算一一道來，顧窈考較了他一番。之後又陪著他在庭院裡放風箏、踢毽子，直到小傢伙跑得滿頭大汗，被孃帶去洗漱歇息，顧窈才轉去了自己的書房。
推開房門，案上早已擺好了賬本與算盤。
燕庭月那邊，礙於份與朝堂規矩，終究幫不上太多實質忙，只能私下寄些錢財略盡綿力。
眼下還有許多棘手的事要理，聖上給的五千兩銀子，要在短短的一年之翻倍，還只能走路，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還有皇后娘娘，經此一役，與聖上的關係多半會更加僵，也要像個應對之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