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
另一邊，燕天月也在鑼鼓的練子軍。
白日里，要批閱軍報、清點糧草、與將領們議事，軍營外大小事務皆需親力親為；待到暮降臨，又得扎進子軍的練場，從基礎的拳腳功夫教到陣型配合，一招一式親自示範，實在有些分乏，經常累得頭暈眼花，滿臉倦。
好在這群子雖出各異，卻個個憋著一韌勁。
不過短短數月，校場上再不見當初的生慌。們列陣時整齊劃一，出拳時虎虎生風，長槍刺出的寒連一片，連崔副將看了都暗自點頭。
燕庭月立在高臺上，著這支被汗水澆灌出鋒芒的隊伍，繃的眉梢終於舒展，眼底漾開一抹難得的笑意——所有的辛苦，終究沒白費。
張硯歸尋到燕庭月，目掃過正拭兵的兵們，語氣直率：“們雖然進步不，但真要上陣廝殺，這點本事還不夠看——招式生，配合也缺默契。”
見燕庭月眉頭微蹙，他話鋒一轉，遞上一份探報：“不過眼下有個練手的好機會。平頭山新冒出來一夥山匪，剛聚了百十來日，沒什麼章法，組織渙散得很，連像樣的兵都沒幾件。”
他指尖點在探報上的地形圖：“讓子軍去清剿，既能練膽磨陣，又沒什麼大風險。打贏了能立威，就算有疏，也能及時補救，比紙上談兵強多了。”
燕庭月著不遠正互相包紮傷口、眼神里帶著一衝勁的兵們，沉片刻，眼底閃過決斷：“好。就按你說的來，明日一早出發。”
燕庭月當晚就對這些姑娘們宣佈了此次行，部署了大部分人的分工，“此次任務是清剿平頭山新匪，練膽磨陣，只許勝不許退！”
一些人天剛微微亮就整裝待發，隊伍後排就有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，做阿桃，攥了短刀，指尖泛白，眼圈微微發紅，是隊伍裡年紀最小的，沒直面過匪兵的兇相，此刻想到要真刀真槍廝殺，忍不住了脖子。
阿桃的聲音怯生生的，“我，我不想去了，我怕。”
燕庭月當即冷了臉，翻上馬呵斥道：“既然進了軍營，就由不得你了，做逃兵只有死路一條！”
小阿桃臉發白，被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。
旁邊的幾個大一點的姑娘扛著槍，悄悄了的胳膊，低聲音：“別怕，咱們人多陣齊，跟著隊伍走，你守好自己的位置就行，姐姐們都會照顧你的。”
阿桃抿著點頭，旁幾個兵也紛紛附和，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打氣，那點蔓延的懼意漸漸被生生了下去。
隊伍循著探路兵留下的記號前行，越往山裡走，草木越。
待上了平頭山，天已經黑，直到穿過一片低矮的雜樹林，前方空地上突然傳來嘎的喧譁聲——十幾名山匪守在山腳下放哨，有些甚至在圍著火堆烤火，看起來毫無防備。
燕庭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兵們立刻屏住呼吸，緩緩出兵。
夜如墨，山風捲著草木的涼意。
早已選定的二十名先行兵立刻出列——們皆是軍中膽子最壯、武藝最的好手，一黑融於夜，作輕得像狸貓。
幾人分作兩路，循著探報標記的哨位去。
山匪的哨卡設在山道兩側的巨石後，兩個匪兵正著脖子打盹，腰間彎刀晃悠悠垂著。
先行兵屏住呼吸，悄然繞到其後，指尖反握短刀，刀刃著月閃過一道冷弧。
“噗”的輕響被山風掩蓋，兩名哨兵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，便被準割，倒在地。
後續兵迅速上前，拖走藏進灌木叢，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沒驚起半點波瀾。
二十幾個人配合默契，分四小組，很快便將這些放哨的解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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