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
燕庭月和張硯歸率領著一隊玄甲騎兵，踏著邊關的朔風，緩緩行至梁國與南瀛的界碑。
界碑旁早已立著一小隊人馬，為首的副將著銀甲，形拔如松，正是裴元。
燕庭月遠遠見那抹悉的銀甲，眼睛倏地亮了起來，方才在馬背上還端著幾分沉穩的架子，此刻全沒了。
不顧行軍的規矩，當即抬手朝裴元用力揮舞，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那雙平日裡總是故作沉穩的眸子，此刻亮得像綴了星子，活像只尋到了藏起來的魚乾、滿心歡喜的小貓。
這副鮮活又跳的模樣，落在側的張硯歸眼裡，卻讓他著實愣了一瞬。
他這些日子見慣了對方陣前領兵殺敵時的狠厲，即便是私下相，燕庭月也總端著一副年老的架子，一言一行都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。
這般毫無防備的、近乎孩子氣的模樣，他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。
驚愕之餘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悄然漫上心頭，張硯歸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披風的帶子，目沉沉地落在燕庭月雀躍的背影上，聲音冷得像邊關的寒霜：“他是誰？”
“裴大哥也是軍中的副將，他從前是我父親最得力的親信。”
燕庭月的聲音裡滿是雀躍，目黏在裴元上，連個側影都沒分給側的張硯歸。
“裴大哥？”
如此親暱的稱呼，如此稔的語氣。
還真是關係匪淺啊！
張硯歸輕哼一聲，可轉念一想，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滯忽然頓了頓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審視。
他抬眼向裴元，目銳利如刀，一寸寸掠過對方銀甲上的風霜痕跡。
燕老將軍的親信......那必然是見過真正的燕頡的。可這人卻甘願為眼前人守口如瓶，甚至兩個人瞧著十分後的樣子。
此人絕不簡單。
張硯歸指尖抵著劍柄，眸沉沉。若想揭開眼前人的偽裝，或許，這位裴副將，便是最好的突破口。
裴元迎上來，目穿凜冽的邊關長風，準地落在那抹躍躍試的影上。素來冷的眉眼瞬間和下來，邊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，縱是銀甲覆、風塵僕僕，也難掩那份稔的溫煦。
“小將軍，別來無恙。”
燕庭月翻下馬，靴底剛沾著邊關的塵土，便兩步奔到裴元面前，眉眼彎了新月，語氣裡滿是真切的熱絡：“託裴大哥的福，要不我哪有今天呢！”
這話半分恭維也無。當初頂著兄長燕頡的名頭投軍營，滿營上下質疑聲浪翻湧，多雙眼睛盯著的錯，是裴元憑著燕老將軍親信的份，一次次在軍議上力排眾議，將那些明槍暗箭悉數擋下，才給了站穩腳跟的機會。是以此刻著裴元，眼底的激與親暱，濃得化不開。
裴元著眼底的亮，邊笑意更，抬手時本想一的發頂——從前在燕府，他便是這般對待還是小姑娘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