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
“前些日子,他們已經功混進了不人。”
燕庭月心頭一。
張硯歸接過話頭:“如今軍營裡究竟有多南瀛的細作,他們又打探到了什麼訊息,我們還不完全清楚。若他們真的以為清了我們的虛實,甚至不自量力想開戰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,燕庭月立刻直了腰板,不服氣地揚聲道:“以咱們南梁國的軍力,難道還怕他們?到時候我親自帶兵上陣,肯定殺得他們片甲不留!”
說得豪氣干雲,眼中閃著自信的芒。
裴元聞言,緩緩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穩的考量:“我自然是知道將軍的實力,可打仗這種事,從來都是勞民傷財。縱然咱們本不把一個小小的南瀛放在眼裡,可若能不一兵一卒便震懾住他們,自然要比真刀真槍地開戰好得多。”
他話音剛落,一旁的張硯歸便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:“裴副將所言甚是。想要徹底住他們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,其實也簡單。”
他稍作停頓,目掃過帳外肅殺的營壘,聲音低了幾分:“只要讓他們察覺到,南瀛的軍營裡,其實也安著我們的人。他們對我們軍中的底細,不過是九牛一的瞭解,若是再知曉我們早已在他們那裡佈下暗探,了他們的虛實,屆時,他們便是有天大的膽子,也絕不敢貿然開戰。”
燕庭月恍然大悟,眼睛倏地亮了起來,隨即重重一拍手掌,語氣裡滿是躍躍試的興:“這事簡單!我晚上趁著夜,神不知鬼不覺混進他們軍營,在那主帥的營帳外放一把火,好好嚇唬嚇唬這幫傢伙。保證讓他們抓不著、不,只能疑神疑鬼,又找不到我這個‘暗探’。”
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,眉梢眼角都揚著幾分狡黠的得意。
張硯歸聽著這話,臉上卻沒什麼表,只淡淡瞥了一眼,不置可否,眼底的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,當初提出這個計策,他一路跟著湊過來,本就是存了讓燕庭月去犯險的心思。
唯有把到進退兩難的境地,他才能在危急關頭出手化解,如此方能最快現自己的價值,也才能真正取得的全然信任。
可不知怎的,此刻聽著輕描淡寫地說著要夜闖敵營,他心口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,那點原本盤算得清清楚楚的念頭,竟生出了幾分猶豫,莫名地,他不想讓去冒這個險了。
一旁的裴元剛要開口附和:“將軍的手確實......”
話音未落,張硯歸便搖頭拒絕,語氣斬釘截鐵:“不可。”
他目灼灼地看向燕庭月,聲音沉肅:“將軍乃一軍主帥,是整個軍營的主心骨。縱然你武藝高強,可萬一涉險被困,軍中群龍無首,屆時局面便會一發不可收拾。我看此事不妥。”
說罷,他話鋒一轉,目落在了裴元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裴將軍的武藝,不在將軍之下。況且裴將軍為人聰慧,思維敏捷,遇事自然懂得隨機應變的道理。”
裴元被這話噎得半天沒吭聲,只狠狠剜了張硯歸一眼,眼底滿是無語。
先前這人看自己的眼神,簡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,怎麼轉瞬間,就又是誇他武藝高強,又是贊他心思敏捷?
明晃晃地給他設套,真當他是缺心眼不,連這點伎倆都看不穿?
張硯歸迎著他的目,面上沒有毫心虛,反倒坦得很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自己這點算計,裴元定然一眼就能看穿。可他料定了,即便裴元瞧得通,也本沒有拒絕的理由——畢竟此事關乎南梁安危,裴元為副將,斷沒有置事外的道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