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
“將軍！將軍！”
震天價的吆喝聲隔著窗欞撞進來，驚得帳燭火了三。
幾個年輕小將的嗓門亮得能掀翻營帳頂，腳步咚咚踏在青石板上，混著笑鬧聲，離帳門越來越近。
帳，張硯歸聽得心頭一，幾乎是條件反般彈坐起，一把扯過床尾的錦被，作又快又急地往燕庭月上裹。
寬寬的錦被層層疊疊纏上去，從肩頭到腳踝裹得不風，連一點角都沒出來，末了還仔細掖了掖被角，生怕出半點空隙。
燕庭月睡得沉，被這陣仗擾得蹙了蹙眉，眼睫了，卻沒醒。
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冷風灌進來，幾個小將咋咋呼呼地進來，臉上還帶著酒暈，笑得東倒西歪：“將軍！快起來喝酒呀！今兒個大勝，不醉不歸！”
為首的小將說著，就手要去拉燕庭月。
“住手！”
張硯歸冷聲喝止，猛地站起擋在床前，臉沉得像結了冰。
他平日裡溫吞清俊，此刻冷著臉，眉宇間凝著肅殺之氣，竟生生下了帳的喧鬧。
幾個小將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。
“將軍連日征戰，早就累得睡著了，”張硯歸的聲音冷如鐵，“不勝酒力，你們要是識趣，就趕回去。再敢在此胡鬧，等將軍明日醒了，定按軍法置！”
他話音落，帳靜得落針可聞。幾個小將面面相覷，到底是怕了軍法，訕訕地收回手，嘟囔著“那......那我們下次再來”，灰溜溜地退了出去，臨走還不忘輕輕帶上門。
帳門合上的瞬間，張硯歸繃的肩膀才微微鬆了鬆。
他回頭看向床上睡得安穩的人，俯替他攏了攏額前的碎髮，眼底的寒意盡數褪去，只剩一片的擔憂。
帳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張硯歸這才鬆了口氣，轉去桌案旁擰了帕子。
溫水浸過的帕子帶著恰到好的溫度，他端著銅盆走回床邊，作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。
可帳外那一陣喧鬧到底還是擾了燕庭月的清夢。
燕庭月眉頭微蹙，眼睫輕輕，間溢位一聲含糊的咕噥，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和不舒服。
張硯歸的作頓了頓，隨即放了力道，拿著溫熱的帕子覆上的臉頰。
指尖剛到細膩的皮，燕庭月卻像是下意識一般，微微偏過頭，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。
那得像羽拂過心尖，張硯歸指尖猛地一，下意識便要回手。
誰知他剛一，燕庭月竟直接翻了個，側臉完完全全在了他的掌心，溫熱的呼吸匝匝地撲在他的手腕上。
裡還在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撒，又像是沒睡夠的抱怨。
許是方才被那幾個小將灌了幾杯酒，燕庭月上著幾分熱意，滾熱的氣息隨著呼吸一下下打在張硯歸的手腕側，順著脈搏一路蔓延，竟像是要灼穿皮，直直燙進他的裡。
張硯歸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他能清晰地到掌心下燕庭月溫熱的皮，還有那一下下急促起來的心跳，正隨著腕間的溫度，一點點加速，了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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