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5章
陸慎還想追問幾句,就見燕庭月猛地抬手捂住了臉,肩膀微微抖起來,原本沉穩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,滿是難以抑制的悲傷:“世事無常......誰也沒想到會這樣......”的聲音哽咽著,過指傳出來,帶著深切的痛楚,“舍妹自小弱,去年冬日染了風寒,纏綿病榻數月,終究還是沒能熬過去......”
看著燕庭月這副悲痛絕的模樣,陸慎到了邊的追問生生嚥了回去。
只好說了些:“將軍節哀。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之類寬的話。
燕庭月一副傷心斷腸的模樣,還強忍者給陸慎安排了房間、下人以及一切居住事宜,每當陸慎想問話,他就掩面痛哭,然後藉著這個由頭回了軍營。
張硯歸的營帳裡,銅盆中的炭火燃得正旺,紅跳躍著舐著盆底,將整個帳烘得暖意融融。
他剛將一壺新煮的熱茶放在案上,指尖還未離開溫熱的壺,帳簾便被人猛地掀開,一寒氣裹挾著悉的影闖了進來。
燕庭月幾乎是撲過來的,雙臂一便將張硯歸抱了個滿懷。
力道極大,膛著張燕歸的,帶著一室外的寒氣,卻難掩眼底翻湧的狂喜。
“還得是你呀,軍師!”
一邊說著,一邊出手掌,在張硯歸的後背上用力拍了兩下,力道重得幾乎能震散人的筋骨,語氣裡的慶幸與讚許毫不掩飾,“哎呀,我要是沒了你可怎麼辦呢?這次真是險之又險!要不是軍師的妙計,讓那城郊莊子上的阿玲配合演了這出戲,陸慎那老狐狸何等明,定然不會輕易相信。到時候別說顧姐姐要遭殃,連我的份也會到懷疑......”
燕庭月越誇越起勁,毫沒有察覺自己話裡的破綻。
張燕歸的雙臂僵在側,眼眸驟然沉了沉。
燕庭月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,似乎本沒有注意到自己還摟著張硯歸的半個肩膀,早在軍中和那些將士廝混慣了,完全沒覺得有任何不妥。
張硯歸的結滾了滾,眼底忍不住漾起暖意。他遲疑片刻,最終還是抬起手,準備輕輕回抱住眼前人,可指尖剛要到燕庭月的肩頭,對方卻已經兀自鬆開了他,大喇喇地轉,一屁坐到了鋪著厚褥的床榻上,作隨又自然。
張硯歸的眸子瞬間沉了沉。
“這是給我煮的茶?”
燕庭月的目落在案上的茶壺上,不等張硯歸回應,便起拿起茶壺,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。
熱茶冒著氤氳的白氣,茶香混雜著炭火的味道瀰漫開來,心急火燎地喝了一大口,只覺得燙得舌尖發麻,哪裡品得出什麼好壞。
卻還是對著張燕歸敷衍地拱了拱手,恭維道:“好茶,好茶!軍師的手藝果然不錯。”
張硯歸收回落在上的目,轉走到案邊,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指尖挲著溫熱的杯壁,“將軍方才說,‘連我的份也會到懷疑’,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燕庭月正拿著空茶杯把玩,聞言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張燕歸抬眼看向他,目深邃,像是能看人心:“將軍的份,難道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?”
這話一齣,帳的暖意彷彿瞬間被走了幾分。
炭火依舊噼啪作響,卻再也暖不空氣中驟然升起的凝滯。
燕庭月臉上的神漸漸斂去,方才的狂喜與隨意消失無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