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橋時果然出了狀況:小何兒著橋邊不肯挪步,小喧兒卻蹦蹦跳跳地想往橋上衝。我和老狂先一步踏上去,老狂舉著手機喊:“往這邊站,風一吹頭髮好看!”
我解開高馬尾,微卷的披肩發隨風飄著,一會兒張開胳膊,一會兒蹲在玻璃上拍橋下的西江,老狂跟在後面“咔嚓咔嚓”拍個不停。
再看後面,王明娜居然恐高,雙手抓著老白的角,子著他後背,一步一挪地往前蹭;老白放慢腳步,時不時回頭說“別怕,玻璃結實著呢”。
小喧兒被王明娜的樣子逗笑,跑過去想拉,卻被我喊住:“別鬧,讓明娜小姨慢慢走!”
我和老狂邊走邊拍,沒一會兒就到了峽谷對岸。這邊的路比步道寬不,幾輛觀車停在路邊。導覽員招招手:“各位上車吧,咱們去纜車站。那邊有休息區和小吃店,大家可以先吃午飯,下午第一班纜車14點發車,到時候在纜車大廳找我就行。”
我們坐上觀車,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,沒一會兒就到了纜車站門口。老狂先下了車,回頭扶我下來,小喧兒和小何兒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,王明娜和老白跟在後面,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,笑著說:“這玻璃橋可把我嚇著了。”
我們六個人找了家看著不錯的自助餐廳,老狂和老白爭著要付款,最後乾脆石頭剪刀布定輸贏——老狂輸了,笑著掏出手機掃了碼。各自打好菜坐下,邊吃邊聊了幾句,飯後就去了纜車站二樓的休息區。休息區裡擺著皮沙發、按椅,還有不帶單人床的小房間,我們挑了一間進去,我和王明娜迫不及待了鞋,往兩張鋪著白床單的窄床上一躺,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老狂和老白的聲音一起傳來:“兩位公主,起床嘍!現在14點整,剛好趕上第一班纜車!”
我和王明娜趕爬起來,去洗漱間簡單打理了一下。我低頭看了看上的淺杏連和白,突然想起激流勇進得換件方便的,便喊老狂:“狂,你帶了咱昨天買的那件霧霾藍子沒?”
老狂立馬從手環儲空間裡掏了出來:“早準備著了,快換上!”我接過子,關上門在洗漱間換好。出來時,小喧兒先喊:“老媽穿這件也好看!”王明娜笑著點頭:“這襯得你更神了。”老白也跟著誇了句“合適”,老狂則挑眉笑:“就知道你得換。”我擺了個俏皮的手勢,帶頭往纜車站站臺走。
站臺上已經有不人在排隊,男男帶著孩子,稀稀拉拉地上著纜車。我們選了後排的60號和61號車廂——一個車廂只能坐4人,只好讓老狂和老白去61號,我、王明娜和倆孩子坐60號。
剛坐進車廂,王明娜就問我:“小珂珂,你倒著坐不暈嗎?”
“不暈啊,咋了?要不你跟他倆換一下?你們願意跟明娜姐換嗎?”
“跟我換!跟我換!”小喧兒立馬舉手。王明娜笑著理了理墨綠連的襬,起和他換了位置:“那我就不客氣啦。”
“想跟我坐就直說,還委屈一下了你小子。”我颳了刮小喧兒的鼻子。
王明娜坐過去,衝小喧兒笑道:“謝謝你啦!有小男子漢氣概嘛!”
“那是!再說,我不坐也可以,我抓著這個門上的欄杆,站著就行,還更好看風景呢!哇,外面的峽谷!啊,激流勇進,我來啦!”
話音剛落,車微晃,纜車緩緩朝著谷底去。小何兒著窗戶指遠的樹林,王明娜也湊過來看著下面的風景,時不時和我聊兩句“這峽谷真壯觀”。
纜車越降越低,谷底的西江漸漸清晰,等終於落到相對低矮的纜車終點站,外面已經能看到適合激流勇進的河道,向西下方蜿蜒著。
我們四個規規矩矩下了纜車,回頭就看見61號車廂那邊,老白一把把老狂推了出來,倆人笑著鬧了兩句,才跟上我們的腳步。往前走了沒多遠,激流勇進的檢票中心就出現在眼前。
往前再走幾步,檢票中心就撞進眼裡——大個屋子,建在峽谷最開闊的平地上,門口掛著塊藍牌子,寫著“激流勇進檢票”。旁邊就是西江,河水在谷底翻著白浪,轟隆隆的水聲順著風飄過來。
老白先邁的步,老狂跟在旁邊,我倆領著孩子跟在後頭。王明娜往前湊了湊,手把蹦躂著要往河邊跑的小喧兒拉回來,按在自己邊,“慢著點,先檢票。”小何兒倒乖,攥著我的角,眼睛盯著河水亮得很,腳卻沒挪窩。
到了視窗,老狂衝裡喊了聲,“同志,我們六個人,套票都付過了。”說著指了指後的我們。老白補了句,“倆大人帶倆孩子,還有我們倆。”
裡頭坐的工作人員抬了抬頭,朝旁邊喊了聲“拿救生”,又對著我們說,“流程聽清楚啊:先領救生,按材領,穿好了到外面站臺等。大皮划艇就三個座,規定倆大人帶一個孩子,小孩不能單獨坐,安全第一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兩個穿橙馬甲的工作人員就抱來一堆救生,挨個兒打量我們:先給老狂和老白遞了大號的,又給我和王明娜拿了中號,最後挑了兩件小號的遞過來。
我和王明娜先把自己的救生套好,扯了扯腰間的帶子繫。
接著我蹲下,把小號救生往小何兒上套,“胳膊抬起來,對,進去。”一邊說一邊幫他拉好領口、繫牢背後的卡扣。
王明娜也牽著小喧兒站到長椅旁,替他理了理歪掉的救生肩帶,“別,不然繩子勒得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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