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今生:上部》第335章 元宵(二)做客(2)

作者:東龍六世·9個月前

接著是端著飯碗出來的一男一,看上去年長些,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,穿的是比較華貴的古裝,一藍一紅。想必這兩位就是劉世濂的父母親了。接著則是一個較年輕的男子,從臉貌來看,和王嫦杉十分相似,鼻子、眼睛有幾分劉世濂的特徵。不必多慮,這應該就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兒子。那麼也就是說,這一家子現在是三代同堂。

等待碗筷杯子都擺上桌分配好,我和老狂被安排在一排坐下,對面分別是劉王夫婦,我的旁邊是孫蘭,孫蘭的對面便是劉乃璋,最年長的兩位長輩則是在方形桌子的寬對立而坐。

各種規矩還是不能忘,兩位長輩先筷,晚輩們才能開吃。作為主人,飯局由王嫦杉開場,端起酒杯,朝我們敬了一口,說道:“今天很謝你們兩個來我們家裡共度元宵,幹!這是你們兩個買的五糧,直接開瓶咯。”我們隨即端起杯回敬。

王嫦杉繼續介紹道:“我旁邊的就不用過多介紹了,分別是我夫君跟我娃。小珂珂你旁邊的,剛才想必也瞭解那麼一點點,我兒媳孫月潔。而面對面這兩位就是我爹我娘,按照我們那邊的習俗,夫君一方的父母稱作爸媽,自家的稱作爹孃。”出於禮貌,我們按照的指引,逐一回敬了一杯。

年長的那位子,李蕭蘭,端起酒杯,笑容滿面地說:“元宵節快樂!初次見面,我是李蕭蘭。”

我微笑著回應:“嗯,李夫人好,之前拍《妻之》的時候就有所瞭解過您二位的威名,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非凡,優雅賢淑。”

接著是較年長的男子,王伯胤,他爽朗地笑道:“喲!真不愧是演員,適應能力很強嘛,這小怪甜的!”他自我介紹道,“王伯胤!我王叔就好。元宵快樂!”

我和老狂又各自回敬了一杯。這次由老狂回應:“王叔有禮了,請吃菜!”

中午的飯局,通常對話都不會太多,至在我認知中是這樣的。想必他們一家也有這樣的習俗,所以吃了很久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,只是專注於眼前的飯菜。這樣的沉默,直到我終於忍不住打破了。

“誒,孫蘭,”我輕聲說道,試圖引起的注意,“你剛才給我們吃的白酒裡邊,好像沒湯圓啊!”

孫蘭嚥下了口中的食,愣了一下,然後回答道:“嗯,是啊,我起來的有點晚,所以沒有準備茶給你們。直接就把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甜白酒當做是早點,順道給你們一人一碗了。怎麼了,吃不慣嗎?”

我微笑著回應道:“沒有沒有,只是小時候吃的記得都有湯圓在裡面。”

這時,王嫦杉突然抬起頭,接道:“早點吃湯圓,還放甜白酒裡面煮?你們不是明擺著糟蹋嘛!”

我一時語塞,連忙解釋道:“可是……從小到大,家裡邊買了湯圓,都是這麼個吃法呀!難道說是有什麼習俗沒搞對?”

王嫦杉端起杯子,小抿了一口,然後說道:“不然嘞!那我首先問你個問題,元宵為什麼元宵?湯圓是因為泡在湯裡面,而且包的圓。”

我愣了一下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。以前只顧著吃了,似乎還沒真考慮過這個問題。

王嫦杉繼續說道:“首先,在我們那個年頭,主要還是稱其為浮元子。‘元’有開始之意,象徵新的一年,同時又通‘圓’,表示團團圓圓。用一個‘子’來作為字尾,再加上一個‘浮’字,因為這些面坨坨煮以後會飄起來浮在湯上。同時,‘浮’又通‘福’,表示福氣。結合起來便是浮元子。”

我和老狂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,長這麼大了還頭一次聽說還有這麼個法。

李夫人在一旁繼續解釋說:“嗯,所以,浮元子這個說法,我覺得才更切些。我們平時也都是這樣說的。至於為什麼元宵?首先是不是帶有一個‘宵’字?可不是雲霄的‘霄’,而是夜宵的‘宵’。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王嫦杉接著說道:“說白了,元月日在晚上吃浮元子便有了元宵這個說法。所以,我們吃這東西一般都是晚上吃的。現代生產力比古代強嘛,隨便上街都可以買到,就不用等到專門的元宵這一天了。按照以往,我們都是鬧元宵的時候,每個人煮一小碗,差不多也就每人吃8個或者6個或者9個,這些比較吉利的數字。”

我長長地“哦”了一聲:“哈哈哈,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多禮節,看來以前真的是不懂了,只顧著吃,隨便煮一鍋,要麼就是一二十個,然後全部舀碗裡,再加一點甜白酒混著一起煮,更有味兒些。不過,早點嘛,我還是更吃得慣那種帶有鹹味的。”

王嫦杉繼續說道:“晚上吃宵夜,甜甜鹹鹹也倒無所謂。不過想當年這元宵裡邊,要不就是啥也不包,純純的麵糰子;要不就是黑芝麻糊糊。當然了,很多人家都只捨得用純純的麵糰子,加了餡的算是奢侈品咯。據說現在也有鹹的元宵啊,但我們一致認為,那是對這種食的一種汙衊。畢竟誕生以來就一直都是甜的,形的一種習慣。雖然是對食文化的一種創新,但又鹹又糯,真的難以下嚥。”

我抿了一口酒,點了點頭:“嗯,是啊,確實覺得有種暴殄天覺。不過,鹹的元宵我還從未品嚐過呢!”

王嫦杉白了我一眼:“我勸你不要什麼都想吃,真心不好吃。不然這東西現在一直存在,為什麼沒火起來?主流的還是黑芝麻糊啊、花生啊這些餡的。如果你真心想要品嚐,我可以考慮下晚陣做幾個給你們吃吃!”

我又忍不住“哦”了一聲:“沒想到你這丫頭果然多才多藝啊,元宵你都會做?”

我話音剛落,李夫人就接道:“哎呦!這姑娘就是怪得!以前做元宵,你什麼時候下過真功夫,不就隨手了我和好的面嗎?主要不也是靠我和月潔!”王嫦杉調皮地吐了吐舌頭,我在一旁忍住不笑。

劉世濂附和道:“是啊。你連做飯都是後來了婚才慢慢學的,基本的工三樣,你一樣不會。當年啊,也就只有我看得上你這種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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