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三人手挽著手,沿著停車場略顯昏暗的燈,慢悠悠地朝著車子走去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,像是奏響了一曲輕快的樂章。老狂早已倚靠在車旁等待,他的影在夜中顯得格外拔。看見我們走來,他角上揚,出一抹溫暖的笑容。
司機原本正愜意地靠在車邊,手中夾著一支菸,吞雲吐霧。瞧見我們人齊了,他趕忙將煙熄滅,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,作嫻地拉開車門,上車就位。車子緩緩啟,車廂的門也緩緩開啟,老狂微微欠,禮貌地比了個請的手勢,示意我們三個先上去。我也不再客氣,率先踏上了車。
一上車,我便迫不及待地向老狂索要手環:“現在活結束,可以還給我了,多謝保管哦。”
老狂手掏了掏兜,將那黑手環遞給我,角掛著一抹調侃的笑:“拿去吧,夫妻之間何必言謝?” 我接過手環,心中惦記著趕換掉這禮服。
我徑直走到房車的床邊,開始換服。房車的空間不大,昏黃的燈在狹小的空間裡搖曳,給整個氛圍添了幾分曖昧。
站定後,我抬起手,手指輕輕索著禮服領口的緻搭扣。這搭扣設計得極為巧妙,是整個禮服正面唯一的固定點,此刻卻讓我有些手忙腳。費了一番功夫,終於解開搭扣,我深吸一口氣,雙手抓住禮服的雙肩位置,微微用力,將禮服從正面直接扯下。禮服後背本就是由細的網紗相連,這一扯之下,它便如一片輕盈的落葉,順著我的落,堆在腳邊。
我直起子,手在腕間的黑手環上輕輕,啟了手環的儲空間。只見一道淡淡的藍閃爍,我從中拿出之前存放的白襯和黑百褶。
我先拿起白襯,將雙臂緩緩進袖,而後一顆顆扣上紐扣。每扣一顆,都能到面料輕地合。接著,我提起黑百褶,微微彎腰,將雙依次進腰,再輕輕拉上拉鍊,整理好襬。
正當我專注於整理著裝時,老狂不知何時湊了過來。他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我上,臉上帶著那副讓我又好氣又好笑的眯眯表,還一邊說著:“哇,老婆大人果然好材,一下好嗎?”
我又又惱,又慌又,匆忙中趕用手護住口,瞪了他一眼,接著提起還穿著高跟鞋的,使足力氣朝他踢去。這一腳力量十足,直接把他踢得一個踉蹌,往後退了一米多遠,差點摔倒在地。
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:“活該!”
接著,我隨手把禮服扔在床邊,轉頭向桃姐和孫可夢問道:“你們兩個還有誰想要啊?這種服活結束了,自然就不會穿了。”
桃姐一聽,眉頭微微皺起,滿臉的不滿:“真不要啊,好可惜的!從設計到製作,這套服整整花了20多萬了,你就這麼糟蹋是吧?給我從床上撿起來!”
我聽到這個價錢,驚得瞪大了眼睛,手忙腳地將禮服整整齊齊疊好,遞給桃姐。桃姐接過服,裡還在唸叨:“你不要就算了,我拿回家收藏便是。就繼續穿你這些土氣的穿搭吧。回家再換都不懂,真是的,現在什麼場合分不清嗎?裡面啥也沒穿,你家那個傢伙,不知道會有什麼表現呢?”
我愣了一下,這才反應過來,套上了白襯,裡面竟沒穿。我下意識地抱雙臂,臉頰瞬間滾燙。可出乎我們意料的是,老狂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車廂,自覺坐到副駕駛位上,跟司機楊師傅侃侃而談。
老狂微微側,對著楊師傅說道:“哦。辛苦楊師傅了。既然你到時候還得把車開回去公司。那就不必送我們回去了。直接回公司就好。應該還趕得上地鐵,實在趕不上的話,我自有妙招。”
楊師傅爽朗地笑了笑,應道:“好!那就聽狂兄弟的。桃經理好像也開車來了對吧?”
桃姐坐在後排,隨口應了一聲:“是啊。那就麻煩楊師傅嘍,到公司就行,辛苦你了。”
車子緩緩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,窗外的燈如流星般劃過。車的氣氛變得輕鬆而愜意,我和桃姐、孫可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偶爾傳來幾聲輕笑。不一會兒,車子到達公司。
車穩穩停下,老狂率先下車,然後轉向我出手。我將手放進他的掌心,在他的攙扶下下了車。桃姐和孫可夢也相繼下車。我們站在公司門口,互相道別。我和老狂手牽手,看著桃姐和孫可夢走向們的車。車子緩緩啟,漸行漸遠,消失在夜中。
我靠在老狂的肩頭,著夜晚的微風,心中滿是溫馨與滿足,和老狂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。
剛走出去沒幾步,才離開公司的停車場,老狂冷不丁地就一把將我抱起來。我毫無防備,下意識發出一聲嗔怪:“哎呀,別這麼突然嘛!”
老狂可顧不上我的埋怨,一抱起我就撒狂奔,裡還唸叨著:“廢話真多。就你這蠢樣,走路都費勁吧,事不宜遲,距離最後一班地鐵還有5分鐘!” 他雙臂箍著我,腳步急促而有力,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我摟住他的脖子,隨著他的奔跑微微晃。沿途的路燈飛速向後退去,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。眨眼間,我們就衝進了地鐵站。老狂一邊奔跑,一邊騰出一隻手,在口袋裡索手機,快速刷碼進站。
一路向著8號線站口狂奔,他的呼吸逐漸變得重,但腳步卻毫沒有放緩。不一會兒,地鐵緩緩駛站臺。老狂抱著我一頭扎進車廂,引得周圍乘客紛紛側目。
車廂里人不算多,可老狂始終沒有把我放下。他就這麼穩穩地抱著我,站在車廂一角。我靠在他的懷裡,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,著他上傳來的溫熱。時間在這40多分鐘的車程裡彷彿變得緩慢,只有地鐵行駛時發出的有節奏的聲響在耳邊迴盪。
終於,到了上申商業區站。老狂抱著我下了車,又大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此時,夜幕籠罩,四周一片漆黑,街道上寂靜無聲。老狂抱著我過馬路,腳步堅定而迅速。
到家了,他抱著我穿過院門,中庭裡的花草在黑暗中影影綽綽。進了家門,屋也是漆黑一片。老狂“啪”的一聲,打個響指,聲控開燈,燈瞬間亮起。他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,長舒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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