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月29日
許是昨天睡了足足14個小時,後半夜我就漸漸從迷糊中清醒過來,翻來覆去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。窗簾隙裡進來的偏著灰濛濛的調子,看著像是天要亮了——金州的冬天向來要到七點半才亮,照這景,估著也就六點半前後。正琢磨著要不要再眯一會兒,床邊另一側的床頭櫃上,突然響起了悉的鈴聲:“蒼茫的天涯是我的~” 這是老狂的鬧鈴聲,向來直白又洗腦。
我趕眯眼睛,裝作還沒睡醒的樣子,就想看看他接下來的作。老狂輕輕起,作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,手按滅了鬧鐘。可剛關了沒兩秒,手機又響了起來,還是同一首歌——他向來把電話鈴聲和鬧鐘鈴聲設一樣的,我心裡咯噔一下,猜到多半是王嫦杉打來的。
就聽老狂拿起手機,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低啞,卻依舊著隨:“喂,王大學士,有話請講,大早上打電話過來幹什麼嘞?”
電話那頭傳來王嫦杉清脆的南安腔,隔著聽筒都能覺到的利落:“哦,不好意思打擾了,你娘子在旁邊嗎?起床了嗎?有點事兒要跟說一下,還請把電話遞給人家。”
老狂側頭看了我一眼,角勾起一抹笑,語氣了然:“瞭解。” 他轉而朝我低聲音,“我說你昨天睡那麼久,估計後半夜就很清醒了吧。別裝了,接電話,可能是聊一些私事兒。為夫先出去幫你準備洗漱水,聊完了自己更出來。”
我忍不住輕聲一笑,終究還是瞞不過他的眼睛。順手接過手機,甩了甩睡得有些凌的長髮,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。坐起掀開被子的同時,老狂已經利落地下床,我都沒看清他怎麼作的,他就已經換好了服,轉朝衛生間走去,順手還關上了臥室的房門,給我留足了說話的空間。
“我拿到電話了,”我對著聽筒說道,“人家就躺下六七個小時,你就把事安排妥當了?”
“那可不咋地,”王嫦杉的聲音著得意,“的安排我待會兒發一大段長容到你微信裡,你就按照裡面的任務跟老狂解釋就行,時間地點都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哦?所以你給老狂安排的約會件是誰呀?”我故意打趣道。
“約會?你想啥呢,老妹兒?”王嫦杉的聲音拔高了些。
“不能是約會嗎?”我笑著反駁,“誰說已婚夫婦不能跟其他人約會的?約在一起會合就約會呀。”
“嚯,原來如此,真是服了你這歪門邪道,”王嫦杉無奈地笑了笑,“長話短說,是鈴木奈奈子,先前跟你有過合作的那個日和瓦演員。我夫君這邊給他安排的是慧豔。”
“哦,蘇祖姬呀!”我恍然大悟,隨即又有點好奇,“可我記得那蘇小姐是乾淨利落的姐風格,頭髮都是短短的,比我還颯呢。老狂平時喜歡的是我這種長披肩發的漂亮小姐姐,會不會讓他覺落差好大呀?”
“呵呵,”王嫦杉被我逗樂了,“不是你這話讓我不知該如何說了。我本來打電話跟你商量這事兒,還怕你吃醋呢,沒想到你……”
“什麼醋啊?香醋、白醋、老陳醋還是蘋果醋?”我故意打斷,語氣俏皮。
“行,我算是知道了,你跟老狂關係鐵得要命,再加上他那人設,你是完全不帶擔心的,”王嫦杉笑著說道,“總而言之就是這麼個意思,基本況跟你代完了,我這就把安排發給你。接下來咱們先一步出門,把事安排妥當,讓老狂按你說的流程去指定地點就行。咱們得先跟攝影團隊匯合,然後悄悄跟蹤他們。”
“哦,可以可以,聽你的,”我應道,又忍不住好奇,“對了,我還納悶你怎麼找上鈴木奈奈子的,你又不在我們劇組拍戲。”
“哈,這個呀!”王嫦杉解釋道,“昨天跟你打完電話,我就琢磨選嘉賓的事兒,思來想去都沒定下來。後來跟桃姐打電話商量攝影團隊的事,順帶問了一。人家說鈴木奈奈子格大方爽朗,最近也沒什麼忙的,讓我試試聯絡。結果人家果真同意了,說自己在他姑媽的店裡幫忙,閒著也是閒著,就答應了唄。”
“啊,瞭解瞭解,”我點點頭,“那話不多說,掛了哈,我現在該去洗漱了。”
那邊應了一聲,電話就結束通話了。我隨手把手機揣進兜,穿上拖鞋,大步流星地拉開臥室房門,朝著一旁的衛生間走去。剛到門口,就看見老狂雙手揣著兜,靠在門框上等著我,依舊是那副瀟灑不羈的樣子。我跟他對視一眼,沒多說什麼,徑直走進衛生間,用他早已倒好的溫水快速完了洗臉刷牙的基本步驟,然後輕輕把他推出門,順手關上房門,解決了些私人問題,又對著鏡子把長髮理順,這才拉開房門回到臥室。
換服的時候,我直接拿起了昨天穿的霧霾藍連和白——雖然已經穿了整整兩天,但冬天天氣嚴寒,本就出不了多汗,服看著也不髒,接著穿完全不影響,再說這搭配本就襯得我氣好,我向來喜歡。
不出五分鐘,我就收拾妥當:戴上手環,左腕上還纏了一從雜盒裡翻出來的嶄新黑皮筋——這是我的老規矩了,以防外面風大吹頭髮,隨時能紮起來。一切準備就緒,我拿著手機就走出了臥室。
老狂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候了,他架著二郎,悠閒地靠在椅背上,依舊是那子漫不經心的瀟灑勁兒。我走過去在他邊坐下,抬手看了眼手機,現在才六點四十八分,微信裡已經躺著一條王嫦杉發來的訊息。我點開那條訊息,轉頭看向老狂,準備跟他好好商討接下來的安排。
我剛點開王嫦杉發來的訊息,正準備挑重點跟老狂歸納後續安排,抬頭跟他對視的瞬間,突然想起接下來要跟蹤他、看著他跟鈴木奈奈子單獨相大半天的事,心裡莫名一陣心悸,臉頰唰地就紅了,連說話的節奏都頓了一下。
“喲,啥表嘞?”老狂挑了挑眉,語氣帶著點調侃,“有話請講,老婆大人。對了,早料到你們姐妹倆肯定要折騰昨天那訊息裡的事,剛才你洗漱的時候,我已經去新房跟我爸說明了況,後續一整天都能陪你們瞎整活,你兒子就給我爸他倆照顧,放心吧。”
“哦,好好,那我就長話短說了。”我定了定神,暗自好笑——剛才那陣莫名的心慌,想來就是人家說的吃醋吧?明明心裡百分百信任他,可一想到他要跟別的生單獨相,還是忍不住有點彆扭。
我指著手機上的訊息,條理清晰地跟他說:“既然你已經猜到我們要幹什麼,我就直言不諱了。首先,我們決定用公司的攝影團隊跟拍你,讓你完一個小挑戰——是隔著一段距離的跟拍,不是拍,你懂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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