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2月7日
話說,昨日洗漱完畢後,沒等老狂上床與我同眠,我便先一步睡去了。
睡夢間迷迷糊糊的,總覺得耳邊有一陣“叮鈴叮鈴”的鈴鐺聲。我原以為是夢境裡遠走來了放牛郎,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,猛然睜開眼一看,竟是老狂整的么蛾子。那傢伙已經穿好服,左手揣著兜,右手拎著個掌大的鈴鐺,就在我頭頂上方晃來晃去。
見我睜眼,他隨手把鈴鐺一扔,“咣噹”一聲砸在床另一邊的紅地毯上。我這起床氣還沒完全褪去,他就假裝正經地開口:“起床時間到,今天給你換了個花樣,滿意吧?不然天天聽著‘蒼茫的天涯是我的’起床,我是真擔心你上了天涯,不我呀!”
一本正經地說著不那麼正經的話,惹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,起床氣瞬間煙消雲散。我裹著被子坐起,正準備下床穿,按以往的規矩,我更的時候他都會自覺離開,去給我準備早上的洗漱水。
可我剛旋坐到床邊,手去拿床頭櫃上的居家服,老狂突然一把使勁扯掉我裹在口的被子。我還沒回過神來手去捂,兩腳就被他從膝蓋後側抄了起來,接著一個公主抱,直接把我騰空抱起。
“哎呀,你幹什麼呢!要抱人也不說一聲,這麼突然,何況老孃現在啥也沒穿,你就不懂迴避一下嗎?”
“哎,還是養不啊。”老狂抱著我利落起,淡然地說了句,往前邁了三步,輕輕把我放在窗邊皮沙發和床頭櫃之間的電子秤上。要不是他這舉,我都忘了咱家還有這玩意兒。見我站穩了,他才接著說:“現在天時地利人和,適合稱重。你不是一直憂心忡忡嗎?看看前天和昨天的訓練效果,順便把資料報給我。”
我簡單應了一聲,筆地站在秤上,等資料穩定下來,微微低頭看向那紅的數字,最終定格在46.83千克。想來上回稱重還是年前,我們一家五口在和悅古城的藥店門口,那會兒剛吃過晚飯,帽鞋全副武裝,是48千克多一點。原以為這段時間瀟灑度日,重得漲不,哪想現在空腹稱也就將近47千克,估著也就胖了半斤八兩,倒也無所謂。回頭便把資料原封不告訴了老狂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,我以為他要去準備洗漱水,沒承想他一把抄起沙發上我昨天換下的白,拽過我就往我頭上套。從頭頂往下罩,“撕拉撕拉”的靜電聲響個不停,得頭皮發麻,渾汗都豎了起來,跟被小針扎似的。剛套好服,他又往前拽了拽拖鞋,踢到我腳邊,我順勢麻利穿上,兩人配合倒也默契。接著,他一把拉著我就往臥室門外走。
“哎,你等等!剛起床被你抱去稱重我都沒說啥,現在倒好,老孃還真空著呢,就給我套上服,下面啥也沒有。雖說這能遮到大,可好歹也得要形象啊!”
“哦,你丫頭又怪上了?這就不能消停會兒?為你量打造的起床驚喜,倒怨上我了?”
我努了努,懶得跟他掰扯,終歸還是被他拽出了臥室,一路走到餐廳門口他才鬆手。二話不說,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就懟到我邊:“水,溫的,有糖,補充,喝了。”
他這斷句給我整得一愣,但心裡清楚是為我好,便接過杯子,將半杯淡糖水一飲而盡。早起一杯水,疾病不找我,這是老一輩的老話。以往晨跑前洗漱,總會趁著刷牙喝幾口自來水,這年頭連自來水都乾淨得很,跟飲用水沒啥區別。今兒喝了這淡糖水,反倒覺得比平時更清醒舒坦,渾都著暖意。
剛放下杯子,就被老狂住雙肩轉了個,接著一把往前推,我踉蹌兩步才站穩。“好啦,不為難你了,該穿的穿上,該套的套上,不然又得怨我讓你真空出門!為夫現在給你準備洗漱水,限你5分鐘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話音剛落,他頭也不回地往衛生間走去。我抬就往他腰眼子上頂了一下,扭頭衝回臥室,反手帶上了房門。
昨天換下來的全扔在窗邊的皮沙發上,琢磨著再穿一兩天也沒啥影響,我徑直往那邊走——省得站到地毯上面對櫃,又犯選擇困難症。
剛才老狂還算顧著我面,胡給我套上了,卻忘了我當下還是真空狀態。這會兒倒好,還得我親自手把下來,再穿上運,平白多了件麻煩事兒。要是當初他直接給我時間和空間,等我穿好服再帶出去喝糖水,哪用折騰這一趟?
他上說著我養不,可實際上,我不過是早就習慣了他的照顧方式。上不饒人,上早就麻了,沒真生氣。
沒一會兒,就穿好了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穿搭,只換了條。接著坐到梳妝檯前,簡單清理了下面龐,又梳理了那本來就睡得凌、被老狂套服時弄得更炸的頭髮。臨走前瞥了眼化妝鏡上的時間,7:21,估著前後也就用了不到5分鐘,索大搖大擺拉開房門,直奔衛生間。
洗漱的流程不必多說,前前後後約莫十分鐘。進了衛生間沒見老狂的影,只有他提前備好的巾、水杯,還有好牙膏的牙刷,倒也心。
洗漱完走到門口,拉開門,黑戰靴已經整齊擺放在門前。我二話沒說,當即把雙腳套了進去。抬眼的功夫,就瞧見老狂在主堂門口招手,便快步跟了上去。
接下來的將近30分鐘,又是每日3個來回、約莫十來公里的晨跑。跑完過了馬路,推開院門,一路走到新房面前,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環,時間剛好8:10。
新房的門敞開著,我和老狂並肩過低矮的門檻,徑直走了進去。
剛到客廳往餐廳方向挪步,廚房那邊就飄來一淡淡的香氣,嗅覺一下就辨出是水煮糯米的清甜味,還夾雜著韭菜和雜醬的鮮氣。今日的早飯我約莫能猜個七七八八,不出所料,無非是煮餌塊或是煮餌。
也就在這時,一二樓的樓梯間傳來一陣清脆的滴答聲,伴著一個大大的哈欠。抬眼去,果然是小喧兒著眼睛、打著哈欠往下走。他瞧見我倆,揚手招呼:“好嗨喲!演員老媽,還有演員老媽的老公!”
我帶著點職業的微笑,朝他揚了揚下,權當回應。
老狂接了他的空耳梗,笑著打趣:“哦,好嗨喲!你小子睡得可真香,這會兒才起床,估著睡了十多個小時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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