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下一瞬，他的雙眸忽然一凝，像是寒夜中驟然點亮的星辰，鋒芒畢，殺意如刀！
逃跑？早已無路可逃。
求饒？敵人也不會放過他的。
既然如此——那就戰！哪怕是以卵擊石，也要撞出一片長空！
“盤子，小鼎！”
龍慕猛然抬頭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，“你們能拖住那兩個化神大能嗎？我想殺更多的人！”
話音未落，頭頂的煉天盤嗡然震響，一道清脆而傲慢的聲音響起： “主人放心，區區化神，給我便是！”
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，彷彿面對的不是足以移山填海的大能，而是路邊礙眼的石頭。
煉天盤通流轉著銀白的芒，盤面古紋浮現，宛如活般緩緩遊走，似在低語遠古的咒言。
接著，腳下的須彌鼎輕輕一，泛起一圈圈和卻不容忽視的暈，鼎上的符文如心跳般明滅。
“主人……我能撐住，但若時間太久，我的本源恐怕會損……甚至……”
它沒有說下去，可那微弱的尾音裡，藏著赴死的決心。
龍慕心頭一熱，眼中閃過一痛楚。
他抬手抹去角滲出的跡，咧一笑，笑得慘烈又決絕：
“好歹咱們主僕一場，我不死，你們不許退！若我今日隕落於此……你們就走，去找個比我強百倍的主人，好好活著。”
“主人……！”
煉天盤的聲音陡然哽咽，彷彿金屬般刺耳，卻又著難以掩飾的悲慟，“我……我不走！你是我的唯一執念，哪怕魂飛魄散，我也要護你到最後！”
“主人，我也不怕！”
須彌鼎的聲音稚卻堅定，“大不了化為烏有，也要陪你走到盡頭！”
龍慕閉上了眼，沉默良久。
風捲起他的袍，獵獵作響，像是天地也在為這場註定悲壯的對決奏響輓歌。
再睜眼時，已無半分猶豫。
“別犯傻了。”
他輕聲道，“輸贏還未定，誰敢言生死？”
話音落下，龍慕仰天長嘯，聲震九霄： “老蚊子！出來打架了！”
剎那之間，虛空扭曲，一道白影憑空浮現於他後。
那人披著一襲破舊白，形枯瘦，眼窩深兩團幽藍鬼火緩緩跳，如同冥河彼岸的引路燈。
“小子，我就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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